李安知道朱盛蓝在盯着她。
不是猜的,是看见的。
三天里,基因部多了三张新面孔。
一个在档案室“整理资料”,一个在走廊里“迷路”,还有一个每天准时出现在食堂,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低头吃饭,眼神却往这边飘。
她没吭声。
只是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处理文件,照常去那间加密实验室“做研究”。
阿响的数据她早就转移了。
留在那里的,是另一份东西。
第四天,朱盛蓝的秘书亲自来了。
“李部长,”他站在门口,笑容得体,“议长请您过去一趟。”
李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
“现在。”
她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站起来。
“走吧。”
朱盛蓝的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
每次都是开会,谈工作,谈资源分配,谈那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
但这一次不一样。
推门进去的时候,朱盛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温和的笑。
“李部长,请坐。”
李安在沙上坐下。
朱盛蓝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亲手给她倒了杯茶。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
“基因部那边,人手够吗?”
“够。”
朱盛蓝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听说,”他放下杯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阿响研究员生前,把一份数据交给了你。”
李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很短。
但她知道,朱盛蓝看见了。
“是。”她说,“一些研究资料。”
“什么研究?”
“白噪石相关的。”
朱盛蓝笑了笑。
“白噪石啊好东西。”他说,“能中和异能量和磁力碎片的排斥,对执判官和‘异能人’都很有用。”
李安没接话。
朱盛蓝看着她,眼神温和,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李部长,”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那我就直说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阿响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李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知道。”她说。
“怎么死的?”
“意外。”
朱盛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