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吟稍作反应,瞪大了眼:“三两银子?”
“很震惊吗,”闻叙宁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交到他掌心,“小爹算数真厉害,等你空闲了我来教你吧。”
多学些技能没有坏处,松吟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掌心的钱袋子温暖、沉重。
这是三两银子。
像是在做梦,松吟放缓了呼吸,生怕把自己从美梦中惊醒。
镇上普通人家一年支出三四两,这些钱能让日子好很多。
红糖的甜味在屋子里弥漫,她盛出来两碗,一碗递给松吟。
陶碗很烫,他的手回温了一点,捧着碗暖正好。
但想起刚才自己是被抱回来的,原本就发红泛粉的面颊更是烧起来了。
闻叙宁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打趣道:“在怕我吗?可你做噩梦牵着我的手时,明明没有这么怕我。”
还有这事。
松吟捧着姜茶嗫嚅:“我不知道……”
他看着闻叙宁,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喝酒也不赌博了,为什么开始对他好。
可看着她温和的侧脸,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松吟埋头慢慢吸着糖水喝。
滚烫的甜润占据舌尖,逐渐扩散开来,姜被切的细细的,辛辣味让他眼尾瞬间红了,闷闷地咳了几声。
闻叙宁再次回到屋里,手中捧着草药膏:“小爹帮我涂涂。”
她把另一侧脸别过来,这下,那片红格外显眼。
“你挨打了?”松吟连忙放下碗,蹙着眉头抿唇,“我、我帮你涂……”
“嗯,不是什么大事,”闻叙宁闭上眼睛,感受着滚烫的指尖沾过冰冷草药,最终落在她有些肿的面颊上,“礼家那个被惯坏的少爷打的。”
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亏,还拿到礼家信物。
礼求同许诺,将来若需她帮忙,她定当竭力相助,对她的态度也明显恭敬起来,倒有些夸张了。
松吟小心翼翼地为她涂药,指下的皮肤回温,变得红肿,那是一个明显的掌印,明明很疼,但她睫毛都没有颤。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闻叙宁。
女人的吐息有一种他没有闻过的香气,很好闻,像是兰草和什么混合的味道。
松吟看着她优越的眉眼,有些走神,忽而与不知何时睁开眼的闻叙宁对视,慌乱地错开眼眸:“涂好了。”
只是对视就这样难为情,闻叙宁笑了一声。
“这些钱将来有大用,要存好,”她弯着唇角,对松吟说,“由小爹保管吧。”
三两银子,是有一定购买力度的。
“不行的,还是叙宁拿着。”像是银子烫手,松吟忙塞到她手中。
这么多钱怎么能给他呢。
松吟胡思乱想着,就见闻叙宁逼近他抬起了手,那股很淡很淡的香气也随之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