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闻叙宁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朝他道,“去换你自己的,小心受凉。”
松吟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愈发落寞。
闻叙宁好像不喜欢他这样,每次都会拒绝。
可他又不是没脸没皮的小倌,他也是少爷,受过严格的规训和教育,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亲近她了。
好想被她抱,叙宁的臂膀温暖有力,要是能抱一下他就好了。
松吟捧着换下来的外衫,埋头深深地嗅着,蹭了很久,失望地抬起了头。
身上有关她的味道已经被风吹散了。
明明一
起呆了很久。
“小爹,你头发乱了。”见他换了身衣裳出门,闻叙宁点燃从柜子里翻找出来的半截蜡烛,凑活做生日蜡烛摆在糕点前。
松吟忙低下头打理,但始终没有照顾到那一缕可怜的发丝。
“……过来,我帮你,”闻叙宁按住他的肩膀,以指做梳,把那一绺绕到他耳后,“该许愿了。”
他乖乖点头,在温暖的烛光下,也不再显得孤冷。
松吟双手合十,刚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什么:“叙宁,可以许几个愿望?”
他想,闻叙宁那边的要求和他这里应当是不一样的。
闻叙宁撑着脸看他:“几个都好,嗯,一般是三个。”
三个愿望吗?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松吟的眼睫浓密,轻轻颤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他保持这个姿势良久,看着很虔诚,那双淡色的唇瓣开开合合,像院儿里浸了雨水的海棠。
“小爹,愿望是要说出来的。”
松吟的眼睛有些迷茫,思索道:“可是在寺庙许愿,是不能被念出来的。”
闻叙宁莫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可爱极了,不念出来的话,谁帮他实现这些愿望呢。
真的期待神仙来实现吗?
有时候真的很难相信,眼前惹人怜爱的小爹,就是那杀人不眨眼、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犯下的恶行罄竹难书,引来天怒人怨的大反派。
闻叙宁循循善诱:“这里不一样,只有我们两个,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的,神仙才能听得清楚一些。”
松吟觉得有道理,温热呼吸在双手合十的缝隙里,短暂带来一些暖意:“我希望叙宁官途顺利,事事顺心。”
他把两个愿望二合一了。
闻叙宁颔首,这个她努努力可以实现,需要时间。
“叙宁身体健康……”
“小爹,”两个愿望,都是关于她的,松吟就没有什么想为自己求的吗,闻叙宁叫他,“你呢,关于你自己的愿望。”
“我……”松吟抿了一下湿润的唇瓣,看起来很难以启齿的样子,“我的那个,已经许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