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关系的……”
“那怎么行,感冒风寒了怎么办?”闻叙宁把帕子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半倚着墙,“难道小爹想我亲自给你擦?”
松吟立刻警惕起来,他下意识不动声色地摸怀里坚硬的利器。
啪——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两束眸光同时落在地上这物件上。
那是一把钝剪刀,正是今天松吟威胁她的那把。
闻叙宁沉默地凝视着那把钝剪刀,看向眼前血色瞬间尽褪的松吟,弯腰捡起了剪刀。
他身子瞬间瘫软,求饶的话就在嘴边,却因为死亡逼近而说不出口。
闻叙宁没有看他,直直出了门,她没有打伞,就在屋檐下就着雨水,开始磨那把生锈的剪刀。
一下下的磨刀声混着雨声传来,那样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闻叙宁垂着眼睫试了一下刀刃,很锋利。
她握着剪刀回屋,朝着角落的松吟走去。
他喉头滚了滚,有些语无伦次:“大小姐,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但闻叙宁抬手,以手背轻轻掸了两下他的肩头,示意松吟
躲开。
那把锋利的剪刀错过他的身子,被放置在针线筐里,刀柄朝外。
松吟心跳得很快。
他看着女人背对着他,褪下湿透的上衣,开始擦身上的雨水。
松吟重新缓缓拿起那把剪刀,握紧,刀刃映出他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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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被磨好的利器重新归还给了他。
手心被刀柄上的雨水浸湿,松吟空空地吞咽一下。
这种未知的感觉,比已知的暴虐更令他感到恐惧。
闻叙宁已经换好了干爽的衣服,线条利落的脊背被覆盖好,她转身就看到出神的松吟。
闻叙宁端起一碗水递给他:“水。”
话音刚落,松吟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乖顺地垂着头,始终不曾看她。
那一截瓷白的、弧度优美的脖颈就随着他的动作,出现在闻叙宁的眼前。
他听成了“跪”。
自松吟嫁过来,原主没少这样惩戒过他,所以才会熟练又顺从地跪下。
他等着棍子落在身上,可等了又等,松吟只隐隐听到她叹气的声音。
“起来,我不打你。”闻叙宁扶他起身,却得到他更深的逃避,于是把手收回注视着他,“以后也不会了。”
明明刚才是死期将至,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不真实,像是踩在柔软厚实的棉花云里,脚步虚浮,如梦似幻。
但他只一息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