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的小腹,腹肌不明显,即便是昏黄的灯光照着,都感觉很白。
凌力铮被那抹白闪了一下眼睛,忽的愣住。陶乐源大喘着粗气,手猛的挣脱了,抢回了自己的衣服盖好,有些生气地瞪着人,“你干嘛呢!”
凌力铮看向他生气的脸,咽了下口水,又瞥开了脸,他听到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声。有些後悔刚才的玩闹。他早该知道,已经不能单纯地把他当一个男孩子看待了。但是他也不是女孩子,他很清楚。
“我去给你烧水洗澡。”凌力铮丢下了这句,逃也似的往厨房走去。从堂屋门口走到厨房,有一小段距离,这段距离是露天的,天上还下着雨。凌力铮就这麽走进了雨里,连伞都没有撑。
“哎——”陶乐源轻轻哎了一声,想叫他撑伞,但人已经走到厨房门口了。
“怎麽感觉怪怪的,”陶乐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难道生气了?”
凌力铮机械地拿了一个大铝锅出来放在地上,从水桶里舀了几瓢水进去,盖上锅盖。双手把它拎起走到竈旁,将锅放到几块砖垒起的小竈上。一屁股坐在矮凳上,开始给锅底下添柴火。
一边看着火燃烧起来,一边想着心事。
摊开手看了看,刚刚只摸到了人的腰一下,那一下的感觉就跟过电一样。很奇妙。他在心里不断回味着,努力想要把那一刻的触碰变得清晰,狠狠烙印在脑子里。
从前也没少和他産生肢体接触……他总是凑上来,他还抱过他不止一次。但,凌力铮明显感觉意思不一样。从前他的心很平静,什麽都不想。但现在,他总忍不住心跳加速。他的心激动得,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某处也在蠢蠢欲动。
若是被他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这小子说不定跟个孩子似的叫嚷起来,还要摸他,到那时脸就丢尽了。凌力铮都可以想象得出那可怕的场面。
火苗在他的眼里跳跃着,凌力铮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良久,一时也不知要如何。
“你干嘛呢?”陶乐源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凌力铮一跳。凌力铮回过神来,看向人,喑哑的嗓子出声问:“怎麽了?”
“你在发呆呀,”陶乐源好奇地弯腰看着他的脸,“你今天好奇怪,怎麽这麽奇怪呢?”
陶乐源的脸凑了过来,粉嫩嫩的嘴唇近在咫尺,凌力铮呼吸一窒,脑中轰的一声炸了。他下意识脑袋後仰,将距离拉开了,眼睛胡乱飘着。伸手推开了他的脸,咽了下口水,道:“能不能别靠我那麽近。”声音有些烦躁。
“怎麽了嘛?”陶乐源奇怪地看着人,“你生气了?”
“没有。”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凌力铮无奈地应着人,看向锅,心想水怎麽还不热呢?
“你爸妈他们呢?”陶乐源环视了一圈厨房,最後目光落在竈台上。竈台还没他的腿高。看到竈台下面掏了个洞,搁着一只打火机。他弯腰伸手把打火机掏出来,咔答咔答地打火玩。
凌力铮眼角馀光瞥到他矮下|身来,以为他又要碰他,吓得刚要反应,就发现他拿起了一只打火机,咔答咔答地打火玩。
“你没玩过打火机吗?”凌力铮无语地从他手里夺回了打火机,放进了小洞里。竈口斜对着他的方向,黑洞洞的,静默地看着他。竈台上躺着一口大锅,是平时炒菜用的,现在不炒菜,显得有些冷清。
要是不用烧水,这会儿凌力铮就该洗完澡回去躺着了。他之所以坐在这里,都是因为这位金贵的少爷要洗热水澡。凌力铮手抹了一把脸,既无语又无奈。
头顶的屋顶莎莎地响,响了一阵,不响了。
“是不是雨停了?”凌力铮问了一句。
“我去看看。”陶乐源说着就往外走去,不多会儿,门口传来他激动的声音,“雨停了!”
朦胧的月在薄薄的云里若隐若现,不多会儿,迷云散去,月亮变得明亮起来。
雨後的太阳通常很猛烈,明亮耀眼,带着灼人的热度。没想到雨後的月亮也跟水洗似的,明亮得很。
一场雨过後,温度降下来了。晚风带着湿意,吹得有点凉。
陶乐源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凌力铮走了出来,叫着他,“快去洗澡,别着凉了。”
“哦,”陶乐源应着,忽然想起什麽,对他道:“啊,我忘了拿衣服下来了。”
“穿我的吧。”凌力铮想起上次给陶乐源穿的那套衣服,已经洗干净收好了,“就上次那套,你穿过的。我都没穿过。”
“哦。”陶乐源没什麽意见,反正不是光着就行。
“我去给你找吧,你自己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