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怕什麽?他莫非还能在书房吃了她不成?
像是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林栩擡起头来,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
窦言洵反而心底添了几分抓挠的痒意来。
都成婚了,怎麽独处时还像一只小猫一样。每每说起话来张牙舞爪,实际却一捏就怂了。
他存了心要逗弄她,便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以指腹轻轻摩挲,很快便有温热一点点传至她的肌肤。
“夫人……”
他低低唤她。嗓音格外低沉,带着几分倦意,慵懒地几乎让人勾出几分遐想来。
“……就算是旁人进来又如何。……这里是别院……谁又敢说些什麽呢?”
眼看男人便要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林栩心底忍不住慌乱不已,她转过身,向桌案看去,便胡乱地指了指书架上那堆满的书本。
“那也不能在书房。君子当修身慎行,行不逾方……如今夫君有公职在身,即便是在家中,也该立身行道……”
她慌不择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着什麽,只能又向後推了推,险些撞翻书案上的那一方半干的墨砚。
他试探地松开方才一直攥着她的手,林栩便像松了一口气般,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句“夫君,我有些困了……”便快步出了书房。
窦言洵看着林栩几乎是夺门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
这日难得天色晴朗,午後阳光和煦,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暖意融融,映得殿内都添了几分明亮。
林栩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几间店铺的账本,细细翻阅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枯燥的账目看久了,便不自觉有些犯困,她的头轻轻一垂,竟不知不觉间安然睡去。
倒是难得睡得格外很是舒服,安稳无梦。
待她终于悠悠醒转之时,天色明显暗了几分,日光却依旧地洒在身上,带着春日里特有的暖意,浑身舒畅。
林栩睡眼惺忪,身子微微一动,先前打开的账本便顺势滑落在膝上。她弯腰伸手去捡,这才发现身边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偏头望去,却见窦言洵正懒散地倚在软榻另一侧。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不知是什麽的书,正随意翻看着。神情透着几分悠然,仍是一如既往的慵懒闲适,仿佛浑然没有察觉她已经醒来。那双疏朗清隽的眉眼微垂,眼神在书页上游走。
日光不偏不倚地斜照在那张面庞之上,映得那双眉目间多了几分不常有的柔和,竟仿佛多了些许出尘的意态。
说起来也不知为何,这次回来之後,她总觉得他似乎比从前相比,有些许不大一样了。
“夫君是什麽时候来的?竟也不唤我一声。”
窦言洵闻声,这才似笑非笑地擡眼看了她一眼,又随手翻了一页书,温声道:
“不过是见夫人睡得安稳,不舍得打扰罢了。况且,这日头正好,陪你躺着一同晒晒太阳也很是惬意。”
林栩听了,亦唇角轻弯。
窦言洵一边随意地翻阅着书卷,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麽,便从袖中摸出一个青玉小瓶,随手向她抛来。
那青玉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晶莹的玉质光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宛若带着几分温润的光华。
林栩下意识地接过那个瓶子,却面露疑惑。
窦言洵随手掩着哈欠道:
“这是养肤用的药膏,听说愈伤效果很是不俗。”
林栩微微一怔,只见手中的青玉瓶子十分小巧,瓶身玉质细腻光滑,握在掌心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