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好歹的混球儿!
时鹤眠单眉挑起,并未动手阻止。
沈乐淘就是这样的人,平日嚣张跋扈惯了,但也有着少年的冲动与爱憎分明。
时戾伤害了他的朋友就该挨打,沈倦书身为弱者就该受人保护。
剧烈的动静惊动了医护人员,男医生上前要拉架时,被时鹤眠单手拦住。
他淡淡道:“私事,我们自己解决。”
医护人员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这里是病区,请保持安静,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后才离开。
沈倦书已经被惊醒,他挣扎着扯掉氧气罩要坐起,却因麻药劲儿过去,疼得他呻吟出声。
“别……别打了,咳咳……唔……”
沈乐淘这才停手,走之前狠狠指着时戾:“沈倦书是我的朋友,你若再对他动手,小心我废了你!”
时戾眼底不确定的惊慌散去,仰天哈哈大笑,随意擦掉嘴角的血迹,疼得嘶了一声:“挺横啊小崽子!我可是你爸……小叔,你敢打我?”
沈乐淘气喘吁吁:“再让我发现,下次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的事了。”
时鹤眠却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淡漠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时戾:“你既然要他,就好好待他。”
时戾擦擦嘴角的血渍,看着他的脖子啧啧称奇,低声问他:“你和他上床了?”
时鹤眠挑眉,长睫低垂,唇角微动。
时戾看他不否认,恨恨地朝他“呸”了一声:“不要脸,对自己人也下得去手。”
这句话的声音太大,正好让沈乐淘听到,他又一拳砸过来:“你骂谁?”
时戾:……
妈的!不知好歹的混球儿!
早晚会被时鹤眠吃干抹净!
时鹤眠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漠地拉着沈乐淘离开病房。
病房重新归于平静,时戾从地上站起,无所谓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一瘸一拐地走到病床前,重新把氧气罩戴在他脸上。
随后头埋在他颈窝深吸一口气:“沈倦书,你没有告诉沈乐淘你的真实身份。”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沈倦书眼尾滑落一滴眼泪,扭开脸看向别处。
时戾却抓住他的手放在受伤的脸上,面带委屈:“他把我打得好疼。”
沈倦书沾着泪水的长睫微颤。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咱儿子还手。”时戾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水,迷恋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因为我爱你。”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保证不动咱儿子一根汗毛。”
沈倦书眼泪掉得更凶,他心里明白,时戾这种有着近乎变态心理的人,一旦他离开,绝对会对沈乐淘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