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祖清忽然叫住他,“淘淘,留下。”
你愿意和鹤眠分开吗
沈乐淘脚步一顿,疑惑看过去,却看到时鹤眠朝他点点头,他便留了下来。
待众人离开,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时祖清朝时鹤眠招招手,“过来,扶爷爷起来。”
时鹤眠慢慢将人扶坐起来,沈乐淘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时祖清浑浊的双眼看向时鹤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们俩吗?”
时鹤眠垂眸,“爷爷您有话直说。”
沈乐淘垂眸不语,他不认为时祖清将他留下是什么好事。
这个老头子一定有什么打算,此刻他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下一刻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抬头便看到时鹤眠安慰的眼神。
时祖清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忽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时鹤眠并未松开沈乐淘的手,只是淡声道,“爷爷保重身体。”
良久之后,时祖清眸中泛着冷意,“鹤眠,你姑姑和叔叔有什么想法,你我一清二楚,等我死后你能不能坐稳时家掌权人的位置,决定权全在我手里。”
沈乐淘心中了然,时祖清这是摊牌了。
时鹤眠唇角扬起一丝讥诮,“爷爷,如今您还是拎不清吗?您若想将时家断送在叔叔和姑姑手中,尽管立遗嘱将家产尽数分给他们。”
这便是时祖清担忧的事情,时家百年家业传到他这一代不容易,他绝不允许时家祖祖辈辈拼斗下来的基业葬送在下一辈手中。
他忽而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进来吧。”
不一会儿,病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律师模样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恭恭敬敬地将资料交到时祖清手里。
沈乐淘一顿,难道时祖清真的要立遗嘱?
时祖清一双精明的眸子打量着时鹤眠,“这里有两份遗嘱,都是我提前立下的。”
时鹤眠挑眉,老头子果然留有一手。
“第一份医嘱你父亲占小份额,其余由你姑姑和两位叔叔平分。”
沈乐淘咋舌,时祖清这是有多不喜欢时先生啊,立的遗嘱都吝啬于多给他一些份额。
时鹤眠神色不动,等着他说下去。
时祖清又拎起另一份,“这份遗嘱是将我名下遗产全部留给你,你每个月给你两位叔叔、姑姑基本的生活保障即可。”
沈乐淘了然,若时鹤眠得到这份遗嘱,那么他就确定是时家下一任掌权人,实打实的大权在握。
人若不傻,都会选择第二份遗嘱,他下意识看向时鹤眠。
可时鹤眠却不为所动,“条件呢?”
时祖清一脸威严,“只要你答应和李小姐成婚,另一份遗嘱我就会立刻烧掉,只留下这一份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