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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发现,这届的调查组和乌姆里奇相比起来,最大的特点是他们的存在感似乎非常低。
赫奇帕奇们注意到和蔼的莉莉安娜女士不是常驻厨房,身上散发着香喷喷的食物香气,就是在草药教室里和斯普劳特微笑着聊天。
拉文克劳们则意识到,医疗翼里时不时能传出来克伦威尔先生和庞弗雷夫人争论的声音,内容和人体骨头丶肌肉等恐怖的主题有关。
据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兄妹声称,他们那位年轻的兄长好像每天都埋在房间里写通讯稿。
至于另外两位斯莱特林麽。。。。。。
德拉科最近几天都过得有点苦不堪言,父亲来到霍格沃茨之後可以横着走的喜悦已经飞快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卢修斯的过度关切。
“小龙,课堂上一些连那个跟在波特边上的麻瓜种都能回答出来的问题,你甚至不敢为了一个发言的机会举手吗?”
正在描述那位万事通只会背诵课本的模样有多可笑的德拉科当场石化。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那样,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和学校表现都会被卢修斯直接关注到。
德拉科心累地想:原来,黑魔王都住在他家了,自己还是得在学校认真读书吗?
赫敏惊恐地意识到有人在课堂上跟她抢答,这个人还是向来喜欢嘲笑她万事通的德拉科。
阴谋!肯定有阴谋!
小型的学习内卷热潮正在激烈但不为人知地展开。
但没人遇见过基拉。
不,这样说并不正确。
临近午夜,斯内普顺着夜巡的路线独自一人向上。
自从。。。。。。他的那位机缘巧合之下固定搭档了三年的学生会长毕业之後,斯内普今年就修改了自己的夜巡要求,甚至宁愿让巡夜的级长去自己负责一部分区域。
在四楼的拐角,他看见一处非同寻常的昏黄色灯光。
斯内普大跨步地走过去,正要用犀利的言辞给这个胆大妄为的学生扣分和禁闭,却在出声的那一刻,猝然一停。
提灯里的火焰独自燃烧着,光芒透过玻璃将周围附上一层温暖的黄色。
少女丶不丶年轻的女巫正侧坐在墙沿上,她的怀里抱着一本开合的书,在黑袍巫师如同一只大蝙蝠扑过去逮人之前,对方正静静地凝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基拉才转过头,看见斯内普也没有特别意外,只是稍微有些惊讶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笑起来问好:“斯内普教授。”
对方只是沉默地垂眸望着她。
基拉心中嘀咕,犹豫着要不要拿上小提灯走人,虽然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有宵禁的学生了,但是被夜巡的斯内普逮住,本就警惕的对方怀疑心加剧咋办。
反正也没什麽要紧事,就别给他制造麻烦了吧。
省得在对方的心里被丢去和麻烦精波特作伴。
但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斯内普突然问道:“你在看什麽?”
基拉相当乖巧地低头把书合上,手指轻轻点着书的封面,准备朗读书名,却又听见对方继续追问。
“外面有什麽?”
她擡起眼睛,像纯净的猫狗那样温驯地看向他,眨了眨眼睛,然後扭过头看向窗外:“什麽都没有,先生。”
斯内普默然一瞬:“你和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一样了。”
基拉对此的反应是歪歪脑袋,有点弄不清楚斯内普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是一次偶然的闲聊,亦或是被邓布利多校长要求的监视和打听情报?
“作为一名优秀的学生,”和。。。。。。伴侣,他忍着胸口的干涩与抽痛,“你似乎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竟然也会像现在这样什麽都不做地坐着吗?”
眼睁睁看着自家学院里最优秀的学生因为局势被迫泥淖深陷,斯莱特林的院长会想什麽呢?
基拉不知道,她只是犹豫着抿唇,轻声说:“有时候,什麽都不做,也许只是因为怕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脱缰的情感低谷期全靠残存的理智来死死拉扯着。
斯内普从来没有见过基拉呈现出平静到脆弱易碎的一面,哪怕他清楚在这副面孔之下,掩藏的或许是一座容易暴怒的火山,随时准备袭击每个过度侵略的造访者。
但在他所熟悉的那些记忆中,他时常翻看的那些记忆里,基拉永远是光彩夺目丶魅力四射丶无坚不摧的模样。
哪怕在那少数几回的争吵中丶冷战里,她也会维持着所有最完美的面具。
所以这些变化,都是黑魔王的魂器对基拉造成的影响吗?
斯内普的目光谨慎地略过那枚丑陋古朴的黑宝石戒指,心中有种冲动让他想要狠狠把这枚佩戴于中指上的戒指夺走丶销毁丶连同里面那所谓的灵魂碎片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