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求婚吗,应朗?”许之瑾有些错愕。“没有,你是不是着急了,我戒指都没买呢。”“但我打算趁机表个白。”“在过去,你有无数个瞬间不敢迈步向我而来,你在这无数个瞬间犹豫徘徊,那个时候,对你来说,我是他乡。”“可现在,你有无数个瞬间在我身边,我可以拥抱你,亲吻你,陪伴你,此时此刻,在我眼里,我是归途。”许之瑾内心被暖意裹挟。是啊,她在,就足够了。不用去存有太多忧虑,可以对她倾诉;不用去承受太大压力,可以对她放松;不用去独身面对一切,可以对她依赖。“你先起来。”许之瑾不喜欢应朗用仰视的姿态对她说话,她最喜欢和应朗面对面,因为这样可以望进应朗饱含情意的双眸里。“我知道了,所以请永远地在我身边,让我永生永世去爱你。”应朗眼神微闪,她可能没办法许给之瑾一辈子了。并未得到应答,应朗牵着许之瑾的手离开,许之瑾也没多想和在意。将老宅逛过一圈后,消食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回了别墅。一家人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后便各自回房,夜间应许二人在床上相拥而眠,这是应朗最喜欢的时候,比做爱还喜欢,因为这是两人亲密靠近的时刻,不止身体,还有心理。若是,没有在此刻出现胸腔闷疼的情况就更好了。呼吸开始困难,应朗知道,她的排斥反应又出现了。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个她和之瑾肌肤相亲的时候。应朗将熟睡中的许之瑾手轻轻拉开,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吃药。才移至床边,便难以自抑地闷咳出声。许之瑾揉了揉眼,逐渐转醒。正准备出声询问应朗为何起身时,却见眼前人直直栽倒下去。睡意霎时被全数赶走,许之瑾急忙下床,小腿磕到床角也毫无知觉。应朗一小团蜷缩在床底,瑟瑟发抖,汗珠大滴滑过脸颊砸落在地。极轻地呢喃出声。“疼…好疼…”许之瑾心猛地一纠,也不顾地上凉意,跪倒在地靠近应朗扶起她。“应朗…你…你别吓我,怎么了…哪…哪里疼?”急的快哭了。应朗艰难地从包里翻出药瓶,许之瑾会意,立马出门给她接水。水杯递至应朗手边,应朗接过吞药。片刻后疼痛有所舒解,应朗靠近许之瑾,蹭进她怀里安慰她。“我没事了,你别担心。”许之瑾紧密地将人困于怀中,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肯说吗?”应朗以为自己至少能瞒许之瑾到过年后,却不曾想排斥反应来势汹汹,猝不及防便将一切暴露。应朗又喝了口水,缓过气来,靠在许之瑾怀里耐心地解释。只是每说一句,腰间的力度便收紧一分,身后人似乎是想将她勒进骨子里。说完后应朗安抚性地拍了拍许之瑾手背。“我没事,有你在,就不怕。”许之瑾死死咬紧下唇,血丝渗出,却还是挡不住唇齿间的泣音。“应朗,可我怕…”“怕你出事,怕你离开,怕你疼…”“应朗,你疼不疼啊?”她还是好疼,可她不敢说,只是回抱许之瑾,就这样,安静地回抱。病重事情坦白之后,应许二人回床上准备睡觉,只是谁都没有睡意。于是便絮絮叨叨说着话,应朗这才慢慢将许之瑾哄睡着,睡着的许之瑾眉头依旧微皱,眼眶红红的。应朗疼惜地抚平她眉头,小心地将人拥入怀中。睡得并不安稳,一早起来跟大半夜和人熬夜战斗了一样难受。似乎自坦白之后,许之瑾便格外担心她的身体,觉得她是脆弱易碎的娃娃,连洗漱都要不放心地跟着,以往黏人的是她,如今倒是角色转换,变成了许之瑾黏她。应朗一整天除了做饭菜给他们吃以及完成一些必要的事外,便是被许之瑾黏着,甩都甩不掉那种。知道许之瑾担心自己身体,应朗只是陪家里人多住了一天,待到大年初二便带着许之瑾离开。回到市区的第一件事:许之瑾让应朗再去桑酒那看看,自己要亲自跟着去听。应朗没有办法,只得应下,找桑酒约了时间,到点了便带着许之瑾去诊所。桑酒对许之瑾的到来颇为诧异。“你不是决定要瞒到过完年后吗?”“没想到这么快就瞒不住了。”该说是许之瑾太敏锐了吗?大概还是因为太过关心在意爱人罢了。又将上次两人讨论的结果说予许之瑾听,只不过桑酒这次有了新的发现,还是个不好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