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在榻上抬眸,握着剑鞘的五指骤然收紧。
他进宫前换了身黑衣,衬得肤色冷的艳丽,下半张脸用一块黑色薄纱布遮掩真貌,唯独那双明亮的琥珀眸凝神盯着门前。
脚步声越发凑近,随之而来的还有娇嗔闹语。
云岁躲在帘后,讥讽地笑了一下。
差点忘了,今日可是他贵妃的生辰,哪有不带回寝服侍的道。
云岁攥紧了剑柄,等他们进门。
谁知刚到门口,一道轻佻的嗓音便灌入寝内:“爱妃这腰也细了不少,等会儿抬起些,可得让朕好好瞧瞧啊……”
“幸得陛下恩宠,臣妾一定会尽情服侍陛下的。”
云岁:“……”
呸,突然好想聋是怎么回事。
吱呀一声,门开了。
云岁微微偏头,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与娇喘渐渐逼近。
直到视线出现两道亲密的身影时,剑鞘出声的尖锐声瞬时将皇帝与那柳贵妃惊神。
“什么人?!”
等他们回过神时,已然是一副狼狈模样。
奈何还发不了声,云岁用他扔在案上的那几幅画像堵住了这两人的嘴。
皇帝的琉冕歪个正着,挂在脖子上要掉不掉,而他只要稍稍一偏头,寒风锐利的剑锋就能将他的脑袋一举砍下。
柳贵妃自然好不到哪去,不仅双手被绑在床头,湿漉漉的泪水将她妖冶的妆容洇花,模样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
只不过,这可怜的眼神显得太刻意了。
云岁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瞧着皇帝,不咸不淡讥讽道:“陛下真是好雅兴,如今外敌来侵,您不去批改奏折,反倒还有空同陪您那什么妃共度春宵呢。”
皇帝顿了一下,明显颤抖的更厉害了。
他当即战战兢兢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后云岁不打算跟他废话,一脚踩在他的心脏处,“陛下,今夜和您的贵妃玩得可还尽兴?”
皇帝吃痛的瞧着他,慌忙点头。
云岁唇角轻轻勾起,俯身盯着他:“那,既然玩开心了,打算何时考虑考虑疆州的那群百姓?”
皇帝听此,望了这位少年漂亮的眸子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为这事。
朝中有不少大臣前几日是跟他提过,只不过他觉得此事不必上台面说,也就没怎么管。
但面前这个看起来确实像个不要命的。
口中的束缚被取下,皇帝当即喘着大气,颤抖着嗓音道:“明日!明日朕就将赈灾粮批下!”
云岁冷嗤不语,似乎对这话不满。
脖颈上的剑锋倏然逼紧,细细碎碎的血珠就这般滴在了冰寒剑身上。
皇帝被吓的忙不迭道:“今夜!朕立刻就派人送粮过去!”
“我希望陛下清楚一件事。”
云岁的脚从皇帝身上收起,语气冷硬的如同刀锋,“既然今夜我能悄无声息潜入您的寝房对您持剑,那么明夜自然照可提下你的头颅。”
“陛下,您最好别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