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新恍惚了一下,耳朵里传来电视机里主持人冰冷的声音,才惊觉自己还坐在这间小客厅里。
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她将空荡荡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事。”
坐在一旁的寸头抬起头,盯住屠一鸿的眼睛,脸色看起来复杂极了。
“你这情报……要是拿去当上世纪三流地摊小说卖,恐怕比我正儿八经地拿去卖值钱啊。”
似乎是被激怒,屠一鸿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职业能力就这点水平,怪不得你现在混成这种样子。”
陈立新从没听到屠一鸿口中脱出这样扎耳的话,惊讶的眼神反复跳到二人身上。
“别这样呗,我的意思是这故事挺精彩呢!”
寸头笑着大咧咧地一挥手,随意地后躺到沙发靠椅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陈立新咳嗽了两声,重新坐正身体,看向屠一鸿的眼睛。
“所以,你当初是在独自去雪山寻找失踪人员的过程中找到【零】,并在它带你看过蓝星两亿年前的样子后,制定了最初的零启计划?”
“是这样。”
“那个最初的零启计划,目的是通过【零】的力量,给予所有生命重新定义自我存在的权力,是吗?”
“是的。”
陈立新原本还想继续问下去,但当她一抬头,看见屠一鸿的眼神时,喉咙里的话却突然失了语。
接下来问些什么呢?
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可是,内心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样的问题如果真的问出来,大概会伤害到眼前这个人吧。
正当陈立新犹豫不决时,寸头摸着下巴开了口:“那啥,我没读过书,问问你们啊,到底啥叫,“重新定义自我存在”啊?”
陈立新回过神,顺势转到了这个话题,“我觉得应该是,“可以决定自己是什么东西的能力”吧。”
看着寸头天真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陈立新只好接着解释道:“打个比方就是,你可以选择成为譬如土壤、水母、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当然,前提是你需要的这些物质粒子已经被【零】同化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屠一鸿,试探着问道:“对吧?”
屠一鸿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补充道:“其实不仅仅只是形态上的变化。”
寸头往前俯过身子,重新拿起一罐啤酒,“还有什么?”
“还有意识。”
屠一鸿望向对面的窗外,小巷外的车灯照在玻璃窗上流光溢彩地舞动,像一场灵魂和色彩交织的梦。
“在从属于【零】的领域中,一切物质和意识都是有形或无形的数据,两者以绝对自由的方式彼此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