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池继续道,每个字都清晰冷静:
“最关键的是,你的策略太过低级。”
“通过挑拨离间、制造竞争焦虑来趁虚而入,这种手段放在任何普通情境下或许有效,但在这里……”
沈聿池的目光扫过房间里另外两个男人。
“面对已经为她投入高度情感成本的个体,你的行为只会被解读为拙劣的干扰。”
“这种策略,与你原本展现出的‘自信热辣、不屑玩心机’的人设产生了巨大冲突。”
他站起身,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又禁欲的美感。
他走到门边,停住脚步,侧过脸。
“林小姐,如果我是你,我会放弃和她的竞争。”
“因为你和她,从来不在同一个赛道。”
说完,他拉开门,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溪清朗的声音响起:
“林歆姐姐,你已经很优秀了呀。”
他跪坐在床边,浅栗色卷柔软地垂在额前,琥珀色的狗狗眼格外无害。
“没必要非要跟她比的。”
云溪歪了歪头,娃娃脸上漾着真诚的笑。
“你骗不过我们,更玩不过她。”
林歆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却满是怒意和讽刺。
“玩不过她?我是不如她段位高!”
谢行羿懒散地靠在床头,暗红色的狼尾显得格外不羁。
“不是段位的问题,林歆。”
“是你一边立大女主人设,什么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却总是做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谢行羿迈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压迫感。
“野狼就该自由自在……”
他轻声重复林歆在赛车场说的话,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表面是在劝我,实际是在暗示我,她束缚了我,而你才是最懂我、能给我自由的那个人,对吗?”
林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话来。
谢行羿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慌乱的表情。
“网上那些骂你的人,你以为真的只是因为你明着追求靳默?”
“不。”
“是因为他们看出来了——”
“你这套敢爱敢恨的包装下面,藏着的全是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你要是真想得到靳默,就堂堂正正展示自己,用你自己的魅力去吸引他,而不是靠模仿另一个女人,靠挑拨离间,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上位。”
林歆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
谢行羿像是失去了兴趣,他转过身,走向床边。
“行了,别在这碍眼。”
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什么碍眼的苍蝇。
“回你房间去。”
林歆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次。
几秒钟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和之前的愤怒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清醒。
“谢行羿,你说得对。”
林歆的声音冷静下来,重新挺直了背脊。
那个张扬热辣的林歆,仿佛在这一瞬间又回来了,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被彻底戳穿后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