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严锦书从她手里拿过糖,又看着她。
易清昭躲开她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糖,指尖划过指腹。
"因为……"
"因为麻烦你上午替班了。"
严锦书看着掌心里的两根连在一起的糖。指尖捏住中间的虚线。
"滋啦——"
塑料包装撕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完美沿着虚线分开。
她捏着其中一根,把剩下一根重新递给易清昭。
"嗯。不客气。"
"请易老师吃糖。"
易清昭张嘴想拒绝,"不……"
"易老师,要上课了。"
严锦书又抬了抬手里的糖。
易清昭的视线从糖滑到她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情绪。
她接过那根糖。
"谢谢,严老师。"
"嗯。"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易清昭收回目光,把糖塞回口袋里,走去教室。
每一步都能听到被无限放大的塑料袋挤压发出的声响。
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站在讲台上向下看去,扫过一张张分不清的面孔,头开始发涨。
课上,易清昭每一个动作,都连带着口袋里的糖发出声响。却也让她昏沉的头脑变得清醒。
具体说了什么易清昭已经记不清,全凭着记忆里教案的步骤进行着,讲述着。
下课铃声尖锐又刺耳,但听在易清昭耳朵里,又仿佛是赦免。
易清昭撑着讲桌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严锦书还保持着上课前的样子,正写着什么。
严锦书停下笔,抬头,正好撞上易清昭的视线。
"易老师,方便换课吗?"
她指了指课表。
"今天你下午的两节,换我明天下午的两节。"
"我可以,严老师。你今天已经上了很多节课了。"
易清昭感觉到曾经出现过的慌张又冒了头。
"我没事的,严老师,我……"
"易老师。"严锦书的声音不大,却很轻易的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辩解,"你状态不好。而且,偶尔多上几节课,没关系。"
严锦书看着她。
"好好休息。"
她的指尖点了点桌上空了的糖袋,"糖很甜。易老师也尝尝。"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严锦书起身的动作止住了易清昭所有拒绝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