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穿堂,元澈把人扶进屋子,安慰道:「您别担心,孩儿这几日没受什麽虐待,更没受刑,再说了,父王不是很快就来救我了麽?」
亲王妃捏着手帕忿忿道:「老爷也真是的,昨夜把你救出来,不带回府,反倒让你去那裴兄府邸过夜。就算你喜欢他,可到底受了惊吓,再安心能有在自家安心?」
元澈讪笑一声:「我觉着……可能是让裴兄安心罢。」
今晨起来,身侧空无一人,被角倒掖得严实。
裴怀虚去上朝了,临走前交代下人置办了新的家具丶衣橱和被褥,瞧着像预备他时常留宿,乃至常住的意思。
但这话不好跟亲王妃说。
亲王妃紧绷得像一只带崽的雌鹰,这会儿战斗欲极强,谁来争这只崽,她就啄谁。
元澈哄了她大半天,好容易哄得她放心下来,门房来通报有客上门。
第一位客人竟是戚辰。
「参见殿下。」
男人一丝不苟地单膝下跪,被扶起後仍行了个抱拳礼。
「殿下可还好?末将今晨才得知殿下竟险遭不测。」他面色严肃,浓眉皱起:「想不到太子行事竟如此荒唐,待末将回营,定向陛下上摺子弹劾。纵是太子,亦不能逍遥法外。」
「这倒不必。」元澈摇摇头,道:「事出意外,何必牵连将军?」
他抿唇垂下眼睫,眸中再无以往笑意,唇色似比以往白了些,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戚辰看得心中一疼,暗暗想,少年定是在宫廷里受了欺负,却不知向谁诉说委屈,越想越是心情沉重。
他声音缓了些,宽慰道:「殿下若有何事,千万不要硬抗。若愿倾诉,末将洗耳恭听,定然守口如瓶。」
【戚辰好感+5】
元澈一愣,摆手道:「戚将军误会了,我没事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低头叹了口气。
见少年有几分郁郁寡欢,戚辰心中更急,想拉他的手,碍於这是亲王府,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勉强忍住了冲动。
男人横眉,眸中泄出一缕幽光,压低声音:「若殿下有何需要……末将任凭差遣。」
话外深意,令人不敢细想。
元澈讶然抬头:「将军此话当真?」
原剧情里,戚辰可是最忠君爱国的男主,因性格刚正不阿,宁折不弯。
多少玩家又爱又恨,却无法奈何丝毫。
此刻的戚辰却凝望着他,眸色暗黑,深深道:「末将只愿世子重新展颜。」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宛如做下最珍贵的承诺。
元澈手指颤了颤,勉强笑笑:「将军的话,我记下了。」
没坐多久,戚辰以公务之名先行离开,少年送完了客,回到院中,独自一人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