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大步闯入,手中捏着那张泛黄的药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爱妃可否解释解释,”他将药方重重拍在妆台上,“这是何物?”
芳如心头剧震,强自镇定:“不过是张调理气血的方子……”
“调理气血?”周凌冷笑,“朕已让太医院查过,此药能干扰信期,使人脉象如月事来临!”
他猛地攫住她的手腕:“难怪那夜如此巧合!朕竟被你耍得团团转!”
“陛下恕罪!”芳如慌忙跪地,“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周凌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只是厌恶朕到如此地步?不惜用药伤身也要躲避侍寝?”
芳如闻言一怔,苏婉卿分明说过此药无害,怎地太医院却说会损毁身子?若真如此,她断不会用这等伤身的法子。
她慌忙抬首:“陛下明鉴,臣妾若知此药伤身,绝不敢”
“不敢?”周凌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朕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敢!”
他扯开她的衣襟,却在触及她颤抖的身子时顿住了动作。
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愤怒,失望,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受伤。
“好,很好。”他松开手,声音突然变得疲惫,“既然爱妃这般不情愿,朕如你所愿。”
他转身离去前,最后瞥了她一眼:“从今日起,朕不会再踏足漪兰殿。”
殿门“砰”地一声合拢,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芳如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不再踏足漪兰殿?这话若是从别的帝王口中说出,或许还能当真。
可他是周凌。
是那个连续六世都不曾临幸后宫,却唯独对她纠缠不休的周凌。
她弯腰拾起地上那张被揉皱的药方,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不出三日,不,或许明日,那道熟悉的身影就会再次出现在这漪兰殿内。
毕竟前几世里,这样的戏码早已上演过太多次。
“陛下总是这般口是心非。”
她对着空荡荡的寝殿轻声自语,眼底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
那夜养心殿内酒气氤氲,周凌独自对着烛火痛饮。
他突然摔碎酒盏,对着殿外怒吼:“李佐!把那个女人带来!”
御林军统领李佐闻言立即躬身:“臣这就去漪兰殿请沈……”
“不是她!”周凌猛地将酒壶砸在地上,“带着孩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