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桐平静下来,下楼拦了出租车,随便找了个酒店,最便宜的,一晚上也要三百块。
赵召俊给她放热水,莫以桐兀自在外面站了一会,等身体也平复下来,她垂下眸子说:“召俊哥,对不起。”
这话一出,赵召俊背脊僵住,起身问:“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莫以桐苦笑,抬着头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我,王豪也不会因为轻薄我,让你发火动手,你本来可以有很稳定的工作,全都怪我。”
她眼中有对自己的嘲弄嫌恶,
赵召俊却十分震惊,他扣住莫以桐的肩头,“以桐?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莫以桐怔住。
赵召俊说:“薄钦呈逼你入狱这怪你吗?他不肯放过你怪你吗?王豪蓄意侵犯你这又怪你吗?
以桐,我是正常人,我分得清是非,我清楚你有多无奈,有多痛苦,你这么活着,已经很辛苦了,所以你不能连自己都排斥自己,你只是受害者。”
“我是受害者?”
赵召俊无比坚定,“对。”
莫以桐眼睛红了一圈。
她有太多自我厌弃和怀疑,但赵召俊却义无反顾的,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谢谢…”莫以桐小声,将眼泪藏在袖口里,“谢谢。”
…
西区的生活压力明显更重了起来,在赵召俊找到工作以后,莫以桐也开始考虑自己稳一笔收入,来作为日常支出。
只是如果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可以当服务生,可以去餐厅洗碗,作为一个瞎子,却鲜少有工作合适。
好在楼下有人力市场,她过去询问的时候,经理一副打发的态度,只在莫以桐说自己会弹钢琴,对方神色才端正了些。
“有证书吗?”
“没有。”
经理撇了撇嘴,“也就是说,你自己随便弹弹,就要来找工作了?你也未免太天真了,现在没点成绩,谁应聘你?”
莫以桐局促:“我弹钢琴很厉害的,也可以教学,而且我工资可以少一点,你抽一半去,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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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句话,让经理来了兴致。
“你把号码留下来吧,我看有没有合适你的。”
莫以桐自然没有手机,就留下了赵召俊的手机号码。
只是几天过去,仍然没有回应。
就当莫以桐以为不可能找到工作,晚上赵召俊下班回来,和莫以桐说:“今天有个女的打电话给我,说找你的,叫什么任经理。”
莫以桐来了精神,“她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