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37天要亡我
却说太後千秋宴上,晋王联合三千营丶五军营突然逼宫,勒令庆元帝传位于他。
反贼将碧霄宫团团包围,王公百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皆陷入绝望之中。
虽然近两年陛下的手段越来越强硬,但平心而论,陛下从谏如流,爱民如子,知人善任,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
反观晋王,他乃是先帝幼子,年少时品行顽劣,资质平庸,在一衆皇子中并不起眼。
後来陛下登基,庆元元年,晋王尚未前往封地,便因欺男霸女,强占良田,逼良为娼等罪名屡次遭到御史弹劾。
奈何太後疼惜幼子,孝字大于天,陛下只不轻不重斥责了晋王几句,罚他闭门思过,又派人给晋王擦屁股,安抚受害百姓,事情便不了了之。
晋王有恃无恐,闭门思过结束,继续在夏京兴风作浪。
後来,御史忍无可忍,集体上奏,这才将鸡嫌狗厌的晋王撵去封地。
据说当时太後还因为晋王和陛下大吵一架,直言“哀家只有衡儿这一个儿子”。
不过这话多半只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陛下乃是太後怀胎十月所出,太後身为生身母亲,再怎麽偏心晋王,也不会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这二十年里,晋王曾因太後寿辰回京几次,每次都在京中为非作歹,让王公百官伤透了脑筋。
此番回京,晋王仿佛痛改前非,老老实实待在晋王府里,只是频繁宴饮宾客,王公权贵几乎被他请了个遍。
不过看在晋王至今未惹出什麽事端的份上,御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反而是晋王府的世子和一衆庶子接手了晋王的“衣钵”,在京中仗势欺人,胡作非为。
昨天御史还在感叹,歹竹生不出好笋,只希望晋王莫要再惹是生非,父子合力将夏京难得人仰马翻,结果今天晋王就起兵逼宫,意欲弑君篡位。
御史:“。。。。。。”
真想抽烂这张破嘴!
言归正传。
原以为今天所有人都要折在这里了,大夏也要改天换日,谁料事情突然来了个大反转。
三千营和五军营的指挥使突然反水,将晋王捅成筛子,跪在了陛下面前!!!
衆人:“???”
衆人:“!!!”
若非场合不合适,他们真想振臂高呼万岁。
太好了,龙椅上坐着的仍然是陛下这位明君!
太好了,晋王那个昏君预备役逼宫失败,而且他还快死了!
太好了,他们不用死了!
所有人都狠狠松了口气,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包括那些被晋王许诺的无数好处引诱,暗搓搓站在晋王那边,只为搏一个从龙之功的官员。
太好了,陛下不知道他们曾经倒戈过!
但是,陛下他当真不知道吗?
这些官员看向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晋王,又看向上首皇气滔滔,威严深重的庆元帝。
陛下他连晋王密谋篡位都一清二楚,事先设下鸿门宴,引晋王入局,将其当场格杀,又怎会不知他们的背叛?
“砰!”
惊悸之下,这些官员失手打翻了酒杯。
酒杯落地,叮当作响,盖过太後歇斯底里的喊叫,同时也让曹渊的举动显得不那麽突兀。
曹渊死死盯着康元义和王昭,目光之锐利,几乎要在这两人身上生生凿出血洞。
怎麽可能?
康元义和王昭怎麽可能向夏明倒戈?!
曹渊心底掀起一阵滔天巨浪,面皮因惊怒而涨红,双手颤抖不止。
他们怎麽敢?
他们怎麽敢背叛他?!
宦海浮沉数十年,曹渊掌控三千营和五军营二十馀年,指挥使康元义和王昭皆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就连九五之尊都要仰仗他的鼻息度日,权倾朝野,无人能及。
他一度坚信不疑,哪怕夏明往三千营和五军营安插钉子,只要有康元义和王昭这两个亲信在,两大兵营便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他的底气,谁也抢不走。
谁承想,一朝风水轮流转,庆元帝势起,他处处受制。
可即便如此,曹渊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原以为胜券在握,却狠狠栽个跟头,尽显狼狈之态。
他的亲信背叛他,他的大计也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