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毅原本已经迈出去门槛的脚,冷不丁的就踩空了。
&esp;&esp;一下子下去,差点跌倒。
&esp;&esp;慌忙转身,“真的假的?”
&esp;&esp;江谨言淡淡的说道,“我何必跟你开玩笑?逗你玩吗?”
&esp;&esp;沈毅张目结舌。
&esp;&esp;江谨言垂眸,“她身体不太舒服,喝药调理着,我娘先不让说,说是三个月以后胎稳了再通知你们。”
&esp;&esp;沈毅慢半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一切都由我亲自照看着。”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
&esp;&esp;才分道扬镳。
&esp;&esp;江谨言到了出书局,就看到了明珠和赵云天,三人只是相互匆匆掠过一眼,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esp;&esp;官兵把看热闹的人们纷纷隔开,江谨言畅通无阻的走进去。
&esp;&esp;里面的人已经被从浆水里面捞出来了。
&esp;&esp;浑身都是带着一股土腥味的浆水味儿,浆水干在身上,好像穿了一层薄薄的易碎的白色衣服,不知道泡了多久,浑身肿胀。
&esp;&esp;江谨言出示了大理寺令牌,所有人纷纷下跪。
&esp;&esp;带来的仵作赶紧上前,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工具,开始验尸。
&esp;&esp;在这个空闲时间,江谨言把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带去审问。
&esp;&esp;“大人,冯二原本就是浆水房的,他们这个房间总共是六个人,不间断的往我们那边送厚浆,结果中间断开了一个,所以我们那边今天的效率很低,我们那个房间都有些生气,就让我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们就说冯二今天可能没到,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我今天来的很早,在一早的时候看到了冯二,我喊了三四声也没人回应,就有人说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了,我也觉得大概是吧,出去的时候,看到一缸的浆水下,飘起来了一缕头发,我赶紧喊他们来看,拿了倒杵搅了搅,发现了冯二。”
&esp;&esp;“冯二平时人怎么样?”
&esp;&esp;“特别好,什么活都抢着干,尤其是我们的新大掌柜的制定了多劳多得的规章制度之后,冯二就更勤奋了,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浆水房的,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人也不错,经常给我们帮忙。”
&esp;&esp;“你说你今天早上见过冯二?”
&esp;&esp;“是的。”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具体时候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卯时末吧。”
&esp;&esp;“说话了没有?”
&esp;&esp;“就打了个招呼,互相点点头。”
&esp;&esp;“冯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esp;&esp;“没有,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奇怪。”
&esp;&esp;“好,你先出去,把你们这里管事的叫过来。”
&esp;&esp;秦九月辞退了所有的管事的之后,临时选出来了两个新的管事的,两人新官上任没多久,就出现了人命官司,也是又慌张又害怕。
&esp;&esp;等到仵作验了尸体。
&esp;&esp;江谨言刚好盘问完了管事的,仵作和江谨言说道,“是溺水呛死的,还有呛进去的浆水,排除其他的死亡地点。”
&esp;&esp;江谨言颔首。
&esp;&esp;仵作还说道,“身上有点轻伤痕迹,不过已经不明显了,要不是浆水中泡了这么久,轻易肯定看不出来。”
&esp;&esp;这边正说着。
&esp;&esp;外面冲进来了十几个人,一起跟着这些人后面看热闹的人,熙熙攘攘,瞬间把江谨言堵在了出书局里。
&esp;&esp;大理寺官兵立刻将江谨言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佩剑,金光闪闪的对着来人。
&esp;&esp;“就是他,出书局的大掌柜的就是他媳妇儿,他怎么可能秉公执法?”
&esp;&esp;“不能让他断案子,不然我家孩子非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esp;&esp;“杀人放火金腰带,怪不得大掌柜的连面都不露,原来是有这么大靠山!”
&esp;&esp;“当初我就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当上大掌柜的,原来是背后有人呀。”
&esp;&esp;“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到底谁是真正的大掌柜的?”
&esp;&esp;“让一家人来审一家人,这不是明摆着,等把银子从左边口袋放在右边口袋吗?有什么意义吗?我们反对,我们要公平公正,我们拒绝裙带关系的审讯——”
&esp;&esp;“……”
&esp;&esp;声势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抓到了杀人凶手。
&esp;&esp;江谨言脸色微微暗。
&esp;&esp;不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