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您来找我,他知道吗?
季檀鸢和周雁予聊的时间并不长。
周雁予不是会寒暄多聊的性格,直接进入话题。
钟砚这段时间的确很忙,这些天他大多数时间都在书房开会。
书房里的笔记本和投影仪等设备占据了很大面积。
但是他忙什麽,季檀鸢并没有多问,万一其中有敏感的,她问了只会让他为难
两人已经无形中形成心照不宣的默契,她和钟砚的工作原则不一样,彼此双方都有各自的顾虑,所以过多交涉自己的工作对双方都有风险。
想到这,季檀鸢笑了笑,“您来找我,他知道吗?”
周雁予:“如果他知道,我就来不了,想必你也了解阿砚,他对你的感情让他的一些决定有了些许偏差。”
本来定昆资本的问题就让钟系对季檀鸢有了异议。
关于紫电科技的划分问题让形态进一步恶劣,这一次是加上了钟砚本人,钟砚放弃了本来的合作技术专利,把两方合作的企业直接给了季氏,只留了分红还是入了钟恒的账户。
那到头来,半导体芯片上,钟方祈企图把紫电国有控股的目的没有达到。
要说被国有资産投资有信用背书是好事,奈何季檀鸢和钟砚都不太想,这就走进了死胡同。
而就在这段拉扯中,钟砚是顶着各方压力的。
季檀鸢也明白了她的目的。
周雁予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其实现在你面临的情境已经算不错了,如果没有阿砚,季家经不起中央的围剿,芯片涉及到信息问题,是政治经济层面,一味拒绝并不是良策也会阻碍企业的发展的,檀鸢,你比我要懂的吧,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了。”
季檀鸢一直都知道她这个前婆婆很厉害,主内主外,钟方祈能娶到这样一个“得力干将”简直是幸运至极。
如今可以放下身段来到沪江,可见心性和对钟方祈的配合,无疑,作为钟家的夫人,她真的很合格,也是很辛苦。
季檀鸢突然说了句:“我很佩服您,可以为钟家做到如今这地步。”
虽说利益共同体,但是得到的好处显化不同。
这句是夸赞还是讽刺,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周雁予心境早就发生变化,如今只觉得这样的夸奖是嘲讽。
周雁予和钟砚眉眼三分相似,清傲的面庞此时有了几分自嘲,她走到如今,知心朋友早就没了,就连知心话都不知道跟谁说,就连心理医生她都不敢多说。
权力是个好东西,把人高高挂起接受衆人讨好谄媚,也是个坏东西,把人高高架起,开始多疑。
如今面对在钟家滚一圈的季檀鸢,似乎是觉得她会理解自己心境,且对方早就因此掀了桌子不干,她开始不由自主说了几句:
“是佩服阿姨能忍吗?”
“我和你不一样,我时常在想,如果回到30年前,我面对你的同一种情景,我会跟你一样吗?答案是,不会。”
她和钟方祈也是互相成就,相携走过30年,早已经不是夫妻感情那麽简单,两家联姻慢慢转变为两人联姻,他们回归了为本身价值努力的利益夫妻。
事业互相绑定在对方身上,真正达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格局,即使周雁予厌烦了,但是也要做,一路走来忍的太多得来的一切,直接放弃会不甘心。
周雁予和季檀鸢面对面,季檀鸢不茍言笑,眼睛看着面前的咖啡,明显是在思考。
24岁明媚的年纪,眉目精致,皮肤白皙有弹性毫无瑕疵,身材纤细。
胸前还是带着一块显眼的翡翠掩盖在白衬衫散发出莹莹绿光。
坐在会客沙发上,沉静矜持,私下有小女儿姿态和恣意洒脱,面上又能扛得住事镇得住场子,季家的确会培养孩子。
“檀鸢,或许抓住这次机会尽可能谈条件,你和钟砚的阻碍也可能少点,你说对吗?”
季檀鸢抿唇:“我和钟砚的事儿先不谈。”
她和钟砚本来就没有所谓的阻碍,阻碍是各自本身,和外界无关。
即使一辈子不结婚她也无所谓,婚姻制对她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她擡眼,看向周雁予,字字清晰:
“我不赞同现在接受股权认购,让紫电现在变成吸金能力的政绩之一,反而忽略了最关键的发展,本末倒置了。”
“紫电现在不能再变动了。”
“正在上升期的企业不适合出现管理混乱的问题。”
“如果进入第二个管理团队,光在决策上就会让整个项目进程效率低下。”
“夫人,我知道您为什麽过来,担心钟砚是假,当说客是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