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17,刚上高三,齐树19,已经在备考985学校的硕士学位了。
他总也追不上齐树的步伐,他也没想过要追,但是因着两家人门对门住了将近十年的缘故,他自小被家里人和齐树比到了大,所以见着他就打怵的原因可能也有这个。
齐树的手落在了他的帽子上,修长漂亮的手指把他的羽绒服帽子两边的袋子紧了紧,然後指腹轻微的在他脸侧划了一下,并没触及他的皮肤。
他不大懂齐树这个动作的含义,也不敢直接就走了。
他看向齐树,直直撞见了他盯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他也看不懂,我不敢问。
他试探性的对他笑了笑,下一秒,他整个的被扯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他脑子一蒙,接着就心安理得的靠在齐树的怀里,擡手拍了拍齐树的背。
这动作像是大人安抚孩子的,但是他对他做的也是驾轻就熟,但凡齐树抱他的时候,他这麽做,齐树的心情都会好些。
这次也是一样的,齐树终于说了时隔半年未见的第一句话,是一句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话:“我答应了。”
严绥:“???”
严绥:“!!!”
我刚刚那是开玩笑的啊!
严绥脑子一蒙,把他往外推了推:“我……”
齐树把他松开,漂亮的凤眸盯着他看,仿佛要把这麽久不见得份补齐似的。
于是严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续道:“……们回家吧。”
齐树“嗯”了声,然後牵起他的手,十分自然的把他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兜里。
这人小时候总这麽干,但是他已经快成年了,这麽做总觉得有点儿羞耻。
他不自在的把手往外挣了挣,低声说:“我这衣服有兜。”
齐树把手又紧了紧。
严绥:“……”
天气干冷,几乎突破了零下20摄氏度,路上没什麽人,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俩,严绥也就不挣扎了。
他侧头偷偷瞧了一眼这个越长越帅气的邻家哥哥,刚这麽动作了一下,就被人当场捕捉到了目光。
齐树平日里说话的语调非常平,搞什麽都像是在做学术报告,齐斯白总说他哥没得灵魂,只对严绥说话软,但是严绥本人并没有察觉到,比如现在,齐树淡淡的说:“怎麽了?”
严绥:“……”
严绥摸了摸鼻尖,问:“什麽时候回来的?”
严绥是常守故乡井,而齐树是一年三回首的人,两个人见面次数十分有限,他在京城读大学,是这个小县城里三年才出来的唯一一个Q大学生,在京城也只有逢年或者过节回来那麽一回。
齐树弯了弯嘴角,说:“刚下飞机。”
严绥:“……那你还不回家休息。”
在羽绒服口袋里交握的手慢慢的变成了十指紧扣,齐树对严绥说:“我想你了。”
齐树说:“我想你了,你呢?”
这问题多好回答啊,严绥弯着眼睛理所当然的回了他一句:“我也想你了,可想了。”
但是这话说出来後,齐树并没见得多高兴。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小孩儿拽到了近前,然後按着他的肩膀,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後问:“我是这种想你,你呢?”
严绥:“……”
他不是什麽都不懂的。
严绥心里跳了跳,往後退了一步,连带着被他握着的手也挣开了,他捂着额头撇了撇嘴,状似开玩笑似的说:“哥,我可有女朋友了,以後别开这种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