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很会开解自己。
屋里没开灯,光线黯淡,封怀淡色的眸子无焦距地望着虚空,低声重复道:“你喜欢我?”
卫菘蓝坦坦荡荡地“嗯”了声。
封怀没再说话。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电视循环播放着动画片。良久,卫菘蓝动了动,他扯开被子,盖住两个人,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那个暖气片锈迹斑斑,但供暖效果实在不错,屋子里暖烘烘的。
一觉睡到天光暗下,卫菘蓝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封怀站在窗前,正在向楼下看。
小旅馆是二层,下边住主人家,上边是客房。
卫菘蓝坐起身,叫道:“老公。”
封怀一怔,转头看他。
他这会儿才忽然发现,卫菘蓝好像很长时间没这麽叫他了,好像是自从……
他没空多想了,提起背包,拎起卫菘蓝的大衣,道:“他们找来了。”
卫菘蓝:“……”
旅馆老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很凶悍地阻拦着,叫道:“你们干什麽的?凭什麽闯进我家来?”
这为两个人提供了离开的时间,小旅馆走廊尽头有扇窗,外边有一个足够人站的缓台,封怀先站了上去,转身把卫菘蓝拉出来。
两人站在狭窄的缓台向下看,一层距离地面不算高,下边是一堆杂草,跳下去不是什麽问题。
封怀:“我先下去,接着你。”
话刚说完,卫菘蓝已经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封怀挑了挑唇,也跟着跳了下去。
想想那些人也差不多该到了,现在除了缠着卫菘蓝那东西,他还有一件事必须解决了。
就是那个姓卢的。
那个纸扎店气息很怪,本该是吸纳风水与运势的福地,但却鬼气森森,一定有什麽东西在影响着,只是中午去时没有找到。
院子就那麽大,能在哪里?
越快到冬天,天黑得越早。
当然,夜里也越冷。
街上不断有人,两个人躲在一户人家的後院里,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多小时。
他的手冻僵了,靠在封怀的怀里,将手插进了他的口袋。
封怀留意着外边的动静,没看他,由他在自己的掌心取暖。
“你在这里等我,”封怀低声说:“我去纸扎店里看看,我不回来你不要出来。”
卫菘蓝:“我不。”
封怀低头看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套在了卫菘蓝的脖子上。
那是一个牌子,天太暗,看不清刻了什麽,上面还带着封怀的体温。
卫菘蓝把牌子握在手里,问:“这是什麽?”
封怀:“雷击木的护身符,有它在,那些东西近不了身。”
卫菘蓝“哦”了声,说:“我们走吧。”
封怀:“……”
卫菘蓝仰头,凑到他的耳侧,低声道:“你还想给我弄个九连环?”
封怀:“……”
湿热的呼吸在耳边轻吐,存在感十分强烈,封怀闭了闭眼,道:“你怎麽解开的?”
“很简单,”卫菘蓝语气有点小得意:“我把九连环给了一个小孩儿。”
封怀:“然後?”
卫菘蓝:“然後告诉他千万不要解开它。”
封怀:“……”
卫菘蓝其实现在就是那个小孩儿,封怀告诉他千万不要跟去,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跟上。
封怀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凑到卫菘蓝耳边,声音低沉,隐带警告:“如果今晚平安,明天我就会让你知道威胁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