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漆漆的,辨不出黑天白日。
他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忽然听见有密集的脚步声往这边来。
秦砚想起身,但他太饿了。
他脑中飞快运转。放他出去不可能,他知道他娘这人,死犟死犟的,他不认错,就是关到他死都有可能。
难道是慕宁来了?
他还在胡思乱想,门就被打开了。
光照了进来,他被刺的眼睛疼,反手挡住门外的强光。
管家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少爷,请您和我们出去。”
秦砚抬眼看过去:奴仆们各个面无表情,要在以前他之后觉得府上家规严明,如今他只觉得厌烦。
他躺在床上看着虚空,以前他怎么没发觉秦府是这么让人压抑的地方。
他好像有点理解他爹当年为何离开他娘,和那个小妾在外面去过了。
他晃晃悠悠的起身,腿软的站不住。
管家一看,连忙让几个家仆去扶他。
秦砚就这样被人拖着去了会客厅。
容一已经等在那儿了,他看到如此狼狈的秦砚时,还是吓了一跳。
他神情严肃的质问道:
“秦将军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你们竟敢如此虐待抗蛮大将,这事我一定会禀报王爷!”
家仆们可是听过活阎王名号的,都吓得跪地请罪,眼神似有若无的看向秦老夫人。
“将军我,我们……”
秦老夫人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心中十分气闷。
她可是知道,当初这个慕宁就在王爷眼皮子底下照顾他儿子不少日子。
要不是王爷纵容,他儿子能变成今日这样,如今她管教自己儿子,还成她的错了。
秦老夫人眼睛也没抬:“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王爷如果要降罪,老妇人一并承担!”
容一看秦老夫人如此强硬,连王爷都敢硬刚。
一方面心里为秦砚可怜,有个这样强势的娘,另一方面也为秦砚的爱情之路摇头。
容一招手吩咐手下人带上秦砚。
“此事我定会禀报王爷!”
容一带着秦砚走到门口,转身看向高坐在上的秦老夫人。
她像座没有感情的冷漠的雕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容一皱眉:“还望秦老夫人要明白,秦将军不止是您的儿子,还是大胤朝的将军!”
说罢不等她反应带着秦砚离开了。
偌大的秦府,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
死寂般的沉默。
秦老夫人忽然想到之前,他的相公也是如此。
走的如此决绝,只留下一片寂寥。
她看着眼前恍若一样的场景,不禁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