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睁开眼,目光扫过营地中央那片空地。昨夜凌霄送来的草案还压在石桌下角,边缘微微卷起,是被风掀过的痕迹。他知道,从今天起,百万修士的命运要重新洗牌。
神识一动,灵魂空间里的白玉台再次浮现那幅巨大光图。数据比昨日更清晰了,命运推演系统已将过去十年所有战斗记录、修炼轨迹、心性测试全部归类。他调出第一份名单——十万候选者的名字在光影中逐行亮起,每人身后都标着三道红杠:修为达标、混沌适应合格、无临阵脱逃记录。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直接将这份名单以神念送出,直入阵枢殿偏厅。
凌霄正坐在案前核对昨日拟好的命令,笔尖刚落下一行字,识海突然涌入大量信息。他身体微僵,手中的玉笔顿在半空,墨点落在晶简边缘,晕开一小片黑斑。
片刻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外面的阵心方向。
“这么快就定了?”他低声自语,随即起身,手里多了枚新的空白晶简。
半个时辰后,营地公告栏前围满了人。一块巨大的玉碑悬浮在半空,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初筛结果已经公示,三日内可提异议。
有人看完自己的名字没在上面,当场怒吼:“凭什么把我刷下去?我可是仙王境!”
旁边一名老者冷冷道:“你去年在混沌风暴里丢了指挥令,害死十七个兄弟,还不该淘汰?”
那人张了张嘴,最终低着头走了。
也有人惊喜地跳起来,拉着同伴的手:“我在!我在先锋候选里!”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营地。旧炼器坊的拆除进度加快了,工匠们连夜赶工;储灵塔的供能系统开始切换模式,符文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演武场上的对练也变了味,不少人开始自组队演练小规模配合。
到了第三天傍晚,凌霄拿着最终确认的三十万精锐名册,走进指挥殿。
陈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人都齐了?”他问。
“都在。”凌霄将晶简递上,“按您说的标准筛的,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陈凡接过晶简,神识扫过一遍,点了点头。
“那就分组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五面旗帜的虚影——赤、青、金、白、灰,分别代表先锋、攻坚、防御、医疗、后勤。
“先锋战队,由仙君境以上、度型功法精通者组成,负责探路破障,遇敌战。”陈凡语气平稳,“选三千人,必须能在混沌风暴中保持队形七日以上。”
凌霄记下,笔尖微顿:“有些宗门想塞人进来,怎么办?”
“不合格的,一律退回二线。”陈凡说,“战场上没人讲情面,我也不讲。”
“攻坚战队,集中所有有望突破帝尊境的潜力者。”陈凡继续道,“他们才是未来主力,资源优先供给,每月聚元丹翻倍,每周一次推演辅助。”
凌霄点头:“这部分名单我已经单独列出来了,共八百二十三人。”
“够了。”陈凡道,“宁缺毋滥。”
“防御战队,两万人,负责守护阵眼与后勤线。”他说,“要稳,不怕死,宁可被打断骨头也不退一步。”
“医疗战队五千人,全由精通疗伤术法的修士组成。”陈凡顿了顿,“他们不是辅助,是救命的人。谁敢轻视他们,就是轻视这支军队。”
凌霄提笔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用力写下。
“最后是后勤战队,二十七万余人,涵盖炼器、布阵、供能、调度。”陈凡道,“没有他们,前线撑不过三天。告诉所有人,这不是贬职,是重用。”
凌霄合上晶简,抬头:“五大战队直属统帅部,打破宗门编制,消息已经传下去了。有几个大宗门派了使者来问,要不要见?”
“不见。”陈凡说,“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谁不服,让他去演武场摆个阵,我亲自破给他看。”
凌霄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全体大会召开。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站满了人。三十万精锐按战队列队,其余七十万转入二线守备,也整齐排列。天空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却没有一人喧哗。
陈凡走上高台,没有讲太久。
“十年准备,只为此战必胜。”他说,“谁想赌命,现在就可以走。”
台下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