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唐楚君心头陡然一跳。
她昨晚就想过,是不是跟女儿早年失踪有关。
时安夏点点头,然后又不知从哪里说起了。
夕阳下,岑鸢大步走近,“夏夏,你去陪阿娘,我来跟母亲说。”
他拉开时安夏身旁的椅子坐下,沉敛着眉眼。
唐楚君愕然看着女儿女婿凝重的表情,一时忐忑不安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安夏默了一瞬,看着岑鸢侧颜如剪,撞在夕阳照过来的红光里,异常令人安心,一时勇气大增,“母亲,我八岁之前住在关州叶家。”
唐楚君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着白,颤声问,“然后呢?”
时安夏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出口之语,震耳欲聋,“我是叶家豢养的鬼胚!”
但凭姑娘差遣
唐楚君瞳孔剧震。
她到底听到了什么鬼故事啊?鬼胚!红衣!活埋!镇宅鬼!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话本里头为了吸引看客眼球才用到的词。
唐楚君呼吸有一瞬的窒息,喘不上气来。
可这不是话本,是她女儿两岁被温姨娘卖掉后的经历。
她女儿是关州叶家豢养的鬼胚,八岁就要被活埋变成镇宅鬼!
这分明是天杀的术士想出来骗钱的招数,为什么有人丧尽天良真的要活埋她的女儿?
唐楚君眼前一片模糊,眼泪簌簌落下,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夏儿,我可怜的夏儿!都是母亲不好,是母亲太蠢了,才把你弄丢……让你经历了这些……”
时安夏哽了哽,“母亲,都过去了。早前不让您知道,是因为怕您伤心呢。您看,您还是伤心了。”
唐楚君自责得无以复加,她的夏儿当年得有多绝望啊。
她心里无比感激那个女子,语气是那样的迫不及待,“你阿娘如今在府里?带我去见见她可好?我得当面去谢谢她的大恩大德。”
时安夏低垂着头,无声泪落,“等等吧,母亲。阿娘有些不太好,她……”
说不下去了,心如刀割。
岑鸢递了张手帕给她,柔声道,“已经很好了。早前一直是疯癫状态,不认人的。如今看来,或许她一直在装疯,装着装着,时间久了,就成那样了。”
昨日阿娘见到时安夏时,分明是认人的。
其实过了五六年之久,女子样貌变化极大。时安夏早已不是儿时的样子,尤其如今嫁作人妇,挽了发髻,施了粉黛,穿着华贵锦衣,已成了另一番模样。
可阿娘只怔愣了一瞬,就认出她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思念。
三人谈了许久姚氏的伤势,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