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荣光帝也用了齐公公,却常给他气受,常使法子整治他。又嫌他啰嗦,觉得他整天用先皇施压,便寻了个错处把他贬出宫去了。
被贬出宫的齐公公很可怜,加之早年得宠,嫉妒他的人也多。见他失势,谁还不踩两脚?
若非时安夏及时关照护着,齐公公估计早没命了。后来齐公公被时安夏悄悄安排到甘州,隐姓埋名生活着,终于平平安安。
瑜庆帝上位,时安夏又让人把齐公公接回宫来。
结果齐公公那人总是以明德帝的标准来要求瑜庆帝,瑜庆帝也嫌他烦,嫌他啰嗦。
最后齐公公只能跟着惠正皇太后了。
难怪时安夏重生回来,总是很亲近齐公公,知他是月山人,便给他送月山茶叶。
明德帝用手轻轻拍了拍齐公公,“你呀!朕信你!正因为信你,才不能告诉你。皇太后看了你的神情,才会相信朕是真的中了毒。”
齐公公这才喜笑颜开小心翼翼确认,“皇上真信老奴?”
明德帝瞅他那贱嗖嗖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差不多得了!以后少学驸马阴阳怪气儿的!”
齐公公得意地笑,“老奴发现,阴阳怪气说话,心里真舒坦。”
明德帝说不出的宠溺漾在眉间,“好的不学,学这些!朕要是真不在了……”
“呸呸呸呸!”齐公公脸色骤变,“快呸掉快呸掉,我的天爷嘞!”他双手合十直打转,“老天莫要见怪,莫要见怪,千万别怪责我主子!要罚就罚老奴一个人……”
明德帝心里高兴,重重一拍齐公公的肩膀,“老天爷才没这么小气,天佑我北翼,哈哈哈哈哈……”
“父皇……儿臣知罪……呜呜呜呜……”门外又传来晋王煞风景的哭声。
明德帝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有些人,就算再不愿意,该处理的,还是得处理了。
他起身回到御桌前,声音低沉,“让他进来。”
朕也不想要
晋王萧晟终于被带进了御书房,一步一沉,万念俱灰。
皇祖母败了,就等于他也败了。可他什么也没做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就,很冤枉。
萧晟重重跪在明德帝面前,痛哭得眼泪鼻涕都拉了丝儿,“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是被皇祖母利用的。儿臣,儿臣根本不想参与夺权……儿臣从来没有那个志向!父皇,您是最知道儿臣的。儿臣蠢,儿臣其实从来就没生出过不轨之心……”
御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龙涎香交织的味道。明德帝缓缓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萧晟。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这个蠢儿子痛哭流涕,脑子里想着这货上一世是如何纵奸臣,败江山,坑百姓;是如何纵情享乐,如何整日算计岑鸢。
怪不得岑鸢说,“我就是一个三天两头被夺兵权且被赶去边关的卫北大将军。有战事,我就是卫北大将军!无战事,我就整天被你那蠢儿子惦记着杀掉。”
不会做梦前,明德帝听了只是脸红。自从会做梦后,每每想起,就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蠢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