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以她的强大,根本不必成亲。
她会过得很好。
是岑鸢出现后,打破了一切平衡。他在不断唤醒上一世她付出了惨痛代价才忘记的一切。
明德帝也心情沉重,抬手揉了揉眉心,“其实就算你知道,难道就能控制自己不找她?”
喜欢一个人,时时想着热烈奔赴。哪怕山海阻隔,哪怕刀山火海,也忍不住想要靠近。即便知道前方是深渊,也会义无反顾跳下去。
他自己便是如此,更何况是岑鸢跨过悠长岁月寻着踪迹而来。
岑鸢闻言心里又是一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未有过的无助,“不能。”
他不止不能,还……跟她圆房了。他狠狠闭上眼睛,连日来的欢喜陡然触手成冰。
明德帝心头不忍,“申院使怎么说?”
岑鸢摇摇头。
能说什么?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还是上一世的,根本就没存在过。
“申院使无能为力。”岑鸢从未有过的颓色,“夏儿她……并不爱我。”
“胡说!”明德帝怒斥,“她不爱你能爱谁!”
万里挑一的人!除非她眼瞎了。
可上一世她真的瞎了一次啊!到底是怎么看上他那不成器的蠢儿子?
明德帝大手拍了拍岑鸢的肩,“我有些想法,说你听听?”
岑鸢鼻酸,低着头,“嗯。”
明德帝让人摆膳,倒了酒,然后遣退旁人,才道,“有些人性子过于沉静内敛,也许本来就不会喜形于色,也不会把喜欢挂嘴上。夏儿许是这样的人。”
岑鸢沉默着,回想上一世……不,越是沉敛的人,热烈起来会比火焰更灼人。
他看到过她热烈的样子。
不是对晋王,是对他。
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细究起来,那是对他吗?只怕是惠正皇太后对为了北翼出征的卫北大将军。
她心里藏着更多的人,藏着整个北翼。她热烈,是因为她把所有拯救北翼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我不该来找你
岑鸢仰头,烈酒入喉。
明德帝琢磨着措辞安慰女婿,“夏儿好强,性子坚韧又执拗。她得知绝情蛊以后,先入为主,就觉得自己生病了,便一心扑在与绝情蛊对抗上,反而分掉了对你的感情。”
这是他唯一想到可以宽女婿心的说法。不然能怎么办?
反正他每次见到时安夏和岑鸢在一起,就觉得这对少年夫妻恩爱得很,让人好生羡慕。
岑鸢继续喝酒,没吭声。
“别瞎想。”明德帝亲自给女婿倒了酒,却是忽然明白:这位卓绝出色的梁国恒帝愿意随他出征,根本不是为了带领那帮小将。
他真正的目的是,远离夫人,给夫人喘口气的机会。
如此,时安夏方能过得松快一些。
岑鸢带着酒意回到听蓝院已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