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肌肤白如雪,腰窝处有块指尖大小的,形似月牙的红痕。
虽然年岁已久,可这月牙依旧明显如初,苏氏一直记得,妹妹当年为了让女儿有认亲的可能,狠了心用红缨花汁在她身上刺下痕迹。
至于月牙形,则是取意与孩子父亲的表字“望舒”而来。
苏氏不可置信地触碰了下,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呜咽不止,她一把抱住叶清眠,哭诉着,“你是她!你是她!”
她的哭声悲痛哀切,积压了多年的伤心在这一息间爆发出来,叶清眠心口跳得炙热,一下下砸得生疼,泪也被她牵了出来。
可叶清眠对此还不知所措着,只能略微轻抚苏氏的肩,给她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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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苏氏平复了心绪,才拭着泪,拉着叶清眠坐在榻边,将从前的事娓娓道来。
叶清眠的母亲出身淮云苏家,名唤苏若宁。
江王妃苏氏是她的嫡亲姐姐,名苏白漪。
当年藩王叛乱波及苏家,苏若宁身死前,将女儿托付老仆带着逃走,可后来在边境河畔寻到了那老仆的尸身,却不见孩子的踪影,这孩子就这般无端消失了。
苏家人寻了多年皆一无所获。
“王妃当真能确信我是你们苏家要找的女儿?”
叶清眠还是有些后怕,万一认错了……
“我自然确信,”说着,她从袖中取出张小相来,“这是你母亲。”
叶清眠接过来看,差点没呆住,小相上的那张脸与她像极了,除了眉眼间的神色有些不同,小相上的人温婉似水,一看就是仔细养在闺中,饱读诗书又温柔娴雅的女子。
“…这是我母亲?”叶清眠低声呢喃着,指尖轻轻抚摸,眼中有了热意。
“是啊,”苏氏摸着叶清眠的头发,将她揽进怀里温声道:“还有,你该叫我姨母了。”
叶清眠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属于母亲的温情与宠爱,含着泪唤了声“姨母”。
——
宣政殿内。
玉澜风处理完政务,不乏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曹公公在一旁觑着,心中念着长公主托付的事,盘算着时机不错,便奉上只匣子。
“陛下,这是长公主快马托人送来的,说是能解陛下心结,不知陛下可愿一览?”
玉澜风悠悠抬眸,神色难辨,“她让你来求朕?”
言外之意,曹公公收了长公主的好处,让他来当说客。
曹公公当即跪下,声音颤抖着,“陛下,老奴不敢。”
今日玉澜风心情不错,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