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初歇,玉沉渊又抱着叶清眠走到铜镜前,眼下这姿势。
玉沉渊从她身后抱着,叶清眠双脚空悬,被骤然浮现的镜中画面惊得闭上眼。
她想让玉沉渊快点离开这里,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碾得破碎凌乱。
烧红的耳畔是他的低语:“眠儿,看一看……很美。”
叶清眠拒不睁眼,用最后的理智强撑着偏过头,口中呜咽不止。
直到后面,她再难支撑,只能被他摆布时,终归妥协了。
她挂着泪,看着铜镜中同样一筹莫展的自己,还有目光幽深,如尝了血|腥猛兽的玉沉渊。
——
翌日,叶清眠清醒过来头一件事便好好教训了顿玉沉渊。
她气呼呼地把他这混蛋按在榻上,好一顿拳打脚踢,可他非但不知错,还厚脸皮地笑着叫她小心腰疼。
一听叶清眠更生气了,忿忿地在他胳膊上咬了好几个圆圆的牙印才罢休。
他倒是大方,还坦率地露出胸膛坏笑,“眠儿要是不解气,大可再咬几口,哪里都行。”
“混蛋!”叶清眠红着脸啐他,果然是无赖。
至于榻边那两块铜镜,叶清眠一看就来气,她甚至再也不想照镜子了,只得红着脸让人赶快搬走,搬得远远的,可别再让她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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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崔临序和江王妃便上门拜访了,这还是他们崔家这十多年来头一遭进玉氏的门。
他们有意安排得声势浩大,从回春楼到永安王府,车队排了十余里,城中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消息不一会儿就传得沸沸扬扬。
前厅。
苏氏端坐着,将叶清眠拉到身边,面色不悦地打量玉沉渊。
就算他才高八斗,貌比潘安又如何,他始终是姓玉。
就这一项,苏氏就看不上他,“你我两族素无往来,此番登门只为我这侄女。”
“晚辈明白。”玉沉渊恭敬道。
知道他们是来给下马威的,府中摆满了印有崔氏族徽的拜礼。
苏氏也知晓玉沉渊回朝后不仅娶了叶清眠,还纳了房原有婚约的侧妃,让叶清眠成了宫中人的笑柄。
就这样的男子哪里值得托付。
她只担心叶清眠识人不清被蒙蔽,莫要落得半生凄凉。
可眼下一切急不得,还得按章程来,最紧要的就是先让叶清眠认祖归宗,待回了淮云,自有家中长辈为她参谋做主。
苏氏冷眼看着玉沉渊交待:“清眠乃我苏家流落在外的小辈,此番寻回,我已向家中去信,准备带她回一趟淮云认祖归宗,永安王可有异议?”
“晚辈不敢,眠儿寻回亲人是好事,江王妃带她回家亦是情理之中。”玉沉渊缓和沉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