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掌柜一脸不耐烦地瞪了许太平与陆不工一眼。
许太平没有与他辩驳,只是将目光绕过那小掌柜,径直朝他遗珠楼内看去。
“来人将他……”
“老孙!”
那小掌柜正准备命令一旁守卫将许太平和陆不工赶走,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传来的一道呼喊之声打断。
小掌柜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后,原本满是戾气的眼眸,一下子柔和了起来。
“杨大掌柜,您找我?”
那小掌柜一脸谄笑笑地朝那白发老者走去。
“孙掌柜,你方才在门口,有没有碰见过一位自称是广陵阁少阁主友人的客人?”
杨大掌柜摆了摆手,示意孙掌柜别废话,随后眼神十分严肃地对他问道。
“自称广陵阁少主朋友的客人……这……”
在听清杨大掌柜的问话后,那孙掌柜先是一怔,继而额头汗珠,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
“孙掌柜?”
杨大掌柜有些不耐烦地瞪了那孙掌柜一眼。
“杨大掌柜,的确有那么个人,假冒广陵阁少主友人的身份入店,不过已经被我劝说离开了。”
额头满是冷汗的孙掌柜,支支吾吾地说道。
说话时,他还故意挪了挪步子,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那杨大掌柜与许太平之间的视线。
“孙掌柜,我跟我公子明明就在你身后,你怕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吧?”
将杨大掌柜的话听了个真切的陆不工,当即上前一步,双手环胸朗声道。
许太平随即跟了过去。
一听这话,那杨大掌柜先是看了眼陆不工和他身旁的许太平,随后又看了眼那眼神中满是惊恐神色的孙小掌柜,随即原本一张还算温和的脸,骤然冷若冰霜。
“杨大掌柜,你听我解释,那陆不工本就是有名的无赖,我看他……”
“滚!”
感受到杨大掌柜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后,孙小掌正要解释,但却被那杨大掌柜的呵斥声打断。
店伙计的一句话,让陆不工这九尺大汉,一张脸“唰”的一下赤红一片。
从前在家乡时,他陆不工怎么说也算是一个体面人,何时被人如此看轻过?
但偏偏陆不工对这守卫的话又无法反驳。
其实在这条街上,不止是遗珠楼,大多数店铺其实都不愿意接待他这位拿妻子作为赌注的赌徒了。
“你遗珠楼开门做生意,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脸色通红的陆不工上前反驳了一句。
“不准你进,就是不准你进,走吧走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遗珠楼一位小掌柜这时走出门来,满脸不悦地朝陆不工挥了挥手。
“我怎么就耽误你们……”
“陆道兄。”
陆不工还想与那小掌柜争辩,但被许太平制止了。
刚刚许太平正在与牧云传讯,没有留意到陆不工与那守卫之间的争吵。
“这位掌柜,是广陵阁的少主牧云邀我与楼主碰面的,还请您向楼主转告一声。”
许太平上前语气平和地向那小掌柜解释了一声。
小掌柜认真上下打量了许太平一眼,随后向他一伸手道:
“手谕。”
如果许太平是独自前来,这小掌柜可能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向楼主通报,但许太平身旁跟着的陆不工让他连考虑都懒得考虑了。
许太平闻言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没有辩驳,只是后退一步,转身从袖中拿起玉简向牧云传音道:
“牧云兄,遗珠楼的一位小掌柜不让我进楼,你看看能不能让楼大长老向楼主打声招呼。”
他在说这话时,并没有用上传音入密,所以那小掌柜听了个真切。
“哼。”小掌柜冷哼了一声,“演得还真似模似样。”
说着,他便转身进屋继续招待客人,并没有将许太平的话放在心上。
“公子,都怨我,刚刚应当装作与公子你不识才对。”
冷静下来的陆不工一脸歉意道。
“不是什么大麻烦,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