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许太平彻底松下一口气来的是,屋内的寒意,也被归鞘式阻挡在外。
随着这股寒意被阻挡在外,始元分身体内那股刚刚萌生出的恐惧之意,直接消散开来。
不止是许太平自身。
一旁的东方月茧和玄知法师的气色,这时也好了许多。
“阿弥陀佛……”
终于,片刻后,玄知法师率先睁开了眼睛。
虽然此时的他脸色还是有些难看,气息也很弱,但神智应当是完全清醒了。
玄知法师看了眼四周那十八层刀罡,随后一脸后怕道:
“幸而有太平兄你在,不然我们怕是因为着了这阴神的道。”
许太平这时也松了口气,神色凝重地摇头道:
“玄知法师你没事便好,我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此刻的他依旧以归刀入鞘之姿站立在原地,丝毫也不敢有任何松懈。
这时也已经睁开眼睛来的东方月茧,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忽然眸光一亮道:
“太平道长,你这刀法,可是杀生刀?”
当年她与许太平同在玄荒塔,是亲眼见过他从刀奴手中传承杀生刀那一幕的。
许太平点头道:
“没错。”
东方月茧当即面上一喜道:
“没想到这杀生刀竟也能克制阴神!”
不过就在东方月茧说话间,只听“砰”的一声,这杀生刀归鞘式十八层光幕的最外面一层,竟是在被那寒意侵袭之后破碎开来。
见状,许太平当即苦笑道:
“杀生刀的确能够克制阴神,但我现在的修为,驾驭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在施展出归鞘式后,许太平能够明显感觉到,杀生刀的护体刀罡对于从屋外渗透进来的寒意有着极强克制之力。
但在克制阴神这股寒意时,许太平所消耗的真元和神魂之力巨大。
他有些庆幸这次蛮荒行,带上了东方月茧。
而随着屋内寒意的加剧,许太平心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恐惧,而仅仅只是片刻间,这道恐惧情绪便好似不受他控制一般,不停地在攀升。
正当许太平,像是那溺水之人,一点点在水中失去意识一般。
这道奇异的恐惧气血,也在一点点地将他心智吞没。
而就在他的神智,即将被这道恐惧全部吞没时,他的神念与始元分身的连接骤然断开回到了真身之中。
“呼、呼、呼!……”
身处镇魔棺中的许太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窍好似要从胸口冲出一般,不停狂跳。
等心绪平复了些许后,他很是困惑道:
“为何我的心神,会被始元分身驱逐出来?难道是因为刚刚那道寒意?”
越想越是不对劲的许太平,当即再一次尝试与始元分身心神感应。
而就像是刚刚那般,当他的心神试图进入始元分身时,那道充满了寒意的恐惧念头,便开始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吞噬。
不过这一次在有了心理准备后,许太平并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被这道森寒恐惧念头吞噬,而是强行以始元分身法抹去了始元分身脑海之中的这道恐惧念头。
但可怕的是,当他再次借由这具分身,感受到这股寒意时,那诡异的恐惧念头竟是再一次在他心中生出,并以极快的速度在壮大。
不过就在他再一次快要被这股恐惧念头吞噬时,他迅速扫了眼一旁的东方月茧和玄知法师,结果发现两人好似陷入某种梦魇一般,一动不动站立在原地不说,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
许太平心头一凛,暗道:
“难不成,东方姑娘和玄知法师,此刻也在抵御那奇异的恐惧念头。”
一念及此,他心中顿时一紧。
他亲身感受过那道恐惧念头,自然知晓被它吞噬的可怕。
而就在他这般想着的时,他的神念再也无法支撑,彻底被始元分身生出的那道恐惧念头吞噬,一片纯粹的黑暗顿时将他吞噬。
并且隐约还能看到,这片纯粹黑暗的深处,有一只眼瞳在注视着自己。
这眼瞳闪烁着幽幽绿芒,而这无穷的黑暗,便是由他眼底深处。
不过就像刚刚一样。
在他的神念,即将被彻底吞噬之前,猛然被真身强行拽了回去。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