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旋即,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剑鸣之音,一道粗壮的剑光笔直地从天而降,一剑砸落在了那天禅宗宗主前方的空地。
定睛一看,只见那剑光包裹着的,赫然是一柄剑长约三尺的仙剑。
不等许太平仔细打量,就见一名青年从天而降,脚尖点住剑柄,身形轻盈地站立在那仙剑之上。
再看这青年修士。
虽然模样俊朗,但眉眼间满是邪意傲慢之气。一身华服,流光溢彩,腰间更是悬挂的法宝与灵石琳琅满目,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不过令许太平更加在意的,还是那青年身上的气息。
在细心感应过一遍后,许太平很是诧异地向刀鬼问道:“前辈,从这厮身上的气息来看,他的修为好似并没有强过那天禅宗宗主多少。”
不等刀鬼回答,就见那青年修士忽然举起一只手,晃动了几下手指上那枚碧玉戒指,看着前方杵剑而立的女子道:
“陆云裳,你女儿都那般大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在本少爷面前装什么装?
“乖乖与我结成道侣双修个百余年,本少自可还你自由!”
女子闻言“呸”了一声,然后脚尖轻轻一点地,身形骤然与手中长剑合二为一,化作一抹凌厉剑光,携着那万钧剑意,一剑刺向那青年。
同为剑修的许太平,真切感受到女子这一剑杀力之巨大,足可媲美他不借助外力使出的任何一剑。
一时间,许太平额头忍不住冒出一层细密汗珠,喃喃道:“这便是来自上清上界的强者吗?”
而就在许太平惊诧于女子全力施展出的这一剑时,只见那青年修士忽然“啪嗒”一声,打出了一个响指。
“轰!……”
差不多在那响指声响起的瞬间,伴随着一阵猛烈的气爆之声,一道猛烈的罡风从天而降,就好似一座大山重重压在了包括那宗主陆云裳在内一众天禅宗修士身上。
“砰!”
只刹那间,随着那股狂风之上闪过一道五彩光华,陆云裳周身剑光骤然破碎,重重倒地。
一众天禅宗弟子周身的护体金光则是被罡风吹散。
“轰!”
一时间,包括陆云裳在内的一众天禅宗弟子,身上齐齐爆开一团血雾,满身的血痕。
见状,许太平心头一震道:
“那青年修士手上的戒指,竟能够施展出蕴藏这天威之力的神通手段!”
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传说中的上界宗门。
而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一座外围布满了断壁残垣,长满了奇异杂草的小天地,映入许太平的眼帘。
还未等许太平开口,就只听刀鬼很是诧异道:
“这天禅宗怎衰败成了这副模样?”
一听这话,许太平顿时心头一紧,暗暗问道:
“刀鬼前辈,若这天禅宗彻底衰败,那天人殿内几口神鼎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嗯。”刀鬼心情有些不悦地回应了一声,随即又道:“无论如何,先过去看看吧。”
许太平点了点头,随后便以神游之姿,好似一阵风般从这大片的断壁残垣之中飞掠而过。
虽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副破败景象,但许太平仍旧还是能够从那一座座宏伟庙宇的“残躯”之中,感受到这天禅宗昔日的鼎盛景象。
刀鬼这时也感慨道:
“虽然我记得不全,但印象中这天禅宗就算是不是绝世宗门,也至少算得上一流宗门。”
“当时可谓是强者如林,我第一次借刀域之力潜入时,就险些被路过的一位老者发现。”
“那老者身上的强大气息,直至今日,老夫也仍旧记忆犹新。”
“后来这老者,虽然还是发现了我,但他惜我天资卓绝,非但没有将我驱逐,反而为我敞开了包括天人殿在内几处修炼之地的大门。”
“要知道,就算是天禅宗弟子,这天人殿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随意出入的。”
“这也是后来我为何能够将第十层刀域的灵体,直接放在天人殿的原因。”
许太平能够听出,看到这天禅宗没落,刀鬼十分伤感。
“砰!……”
“砰砰砰……”
不过就在许太平以为,天禅宗所在的这方小天地,已然完全化作一片废墟时,前方传来的一阵激烈打斗声,忽然引起了许太平的注意。
飞近一看,许太平不由得心头一喜道:
“刀鬼前辈,这天禅宗应当还在!”
只见就在许太平视线的正前方,一座虽算不上雄伟,但气象依旧不俗的山门,陡然耸立在那里。
透过那高耸的山门,可以看到后方庙宇殿堂林立,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砖一瓦上都刻有玄奥符文。
整个宗门,更是被一股浓郁的法宝光华,护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