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你也要紧张啊,现在最大的危机来了,要是处理不好,咱们俩都难了……”何助理担忧的脸色发白,胃里泛起一股酸涩恶心。
秦想想:“……这有什么问题?你别瞎担心。”
看眼前何助理这个表现,仿佛一下子从御前苏培盛变成了大难临头的魏忠贤,跪在崇祯皇帝的腿边,大呼:“陛下,我们这是要亡国了呀!”
“秦厂长,我们是没有问题,就怕调查组随便找个问题,怕是……”何助理见秦想想还没明白,小声道:“摘桃子的人要来了。”
纺织厂没建成前是个烂摊子,现在技术人员培训好了,工厂眼看着蒸蒸日上,而他何助理和秦厂长过去都是临危受命,按他们的资历,一个当不了厂长,另一个也当不了厂长处理。
如今把工厂弄得这么出挑,被有心人发现了,当然想办法提前摘桃子。
这时候一点错处都能放大,到时把他和秦厂长给卸任,另外空降新的厂长和厂长助理。
秦想想:“?”
摘桃子的人马上要来了?
这……这是好事啊!
不过秦想想决定演场戏,她要挥泪散场,还要博人同情,最后在家里假装忧愁的当一段时间的咸鱼。
她要学对面的白芸,她伤心了,受打击了,要静养!
退位让贤你不能如意。
听说调查组的人要过来,厂里面的人全都人心惶惶,哪怕明知道没什么问题,但是听闻领导下来检查,个个也都忍不住挺直身体,后背紧张发凉。
有小道消息传,可能不只是调查组,而是来“摘桃子的人”。
“听说何助理都哭了。”
“辛辛苦苦把工厂建设到现在,说摘桃子就摘桃子,卸磨杀驴啊。”
“好像秦厂长与何助理之前没资历当厂长。”
……
黎金玲听了周围人的讨论,她的心情烦躁郁闷:“你们可别乱说,哪有这种卸磨杀驴的道理,这工厂可是我嫂子的心血,是她一点一滴看着建起来的。”
“当初选址工厂征地的时候,还是她挺着个大肚子来公社说话。”
“厂里开工建设的第一天,我嫂子刚出月子没多久……”
……
“工厂机器调试出问题,我嫂子自己上……”
黎金玲一一细数自己大嫂的功绩,她越说越觉得气愤,最后撂下一句话:“我嫂子为了这个工厂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要是她这个厂长不在了,我也不来这个工厂了!”
高蓉听见了黎金玲的这番话,她十分震惊,“难道我们工厂真的要换厂长了?那秦想想怎么办?”
“怎么办,革职呗。”旁边一个工农学员出身的女工李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