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接电话一边背着人回家,对赤苇京治来说难度还是太高了。
“啊,那太好了,所以你也有听见一鹤对我表白吧?”黑尾铁朗语气听起来得意洋洋。
“所以你准备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现在,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鹤的男朋友了。”
赤苇京治:“……”有时候真羡慕别人的厚脸皮。
赤苇京治有点不爽,但他没有明说,先把拿错报告的事情讲了,“应该是你们其他同事的体检报告,记得换回去。”
黑尾铁朗沉默片刻,语气有点心虚地说:“你说如果不换会怎麽样?”
“哈……?”
“如果换回去的话,一鹤肯定会找借口把表白的事情搪塞过去,我知道这有点不道德,但如果没有那种放弃一切的紧迫感,一鹤真的会和我在一起吗?”
赤苇京治第一反应是荒谬。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黑尾铁朗的想法是正确的。
今井一鹤是抱着没有明天,不能让自己留下遗憾的想法,才决定冲破心理障碍和黑尾铁朗表白的。
两个彼此暗恋的家夥,却别别扭扭地相处到现在,明明说一句就能是让人艳羡的模范情侣,却硬生生维持着友人以上的状态。
这似乎是个打破两人相处模式的好办法。
赤苇京治道:“不行,一鹤的心理压力会很大,得绝症又不是什麽小事。”
黑尾铁朗也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仔细想想也有些不妥,便准备结束这个话题,反正他已经拿到证据了。
不过今井一鹤的後续反应,还真难说。
“那就这样吧……”明天我去把体检报告拿回来。
黑尾铁朗後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赤苇京治叹了一口气,“不过换体检报告的事,先等等。健康评估单我会先拍照发给你。”
黑尾铁朗:“……啊?”
如果有别的办法,赤苇京治真的不想和黑尾铁朗同流合污做坏人。
他对要拐走好友的黑尾铁朗不是很满意,他永远会优先思考对今井一鹤有利的做法。
赤苇京治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话锋一转,道:“一鹤喝醉了,我送他回家,今晚会留宿,明早给他准备醒酒汤,不然他头会痛。提前和你说一声。”
赤苇京治很有分寸感,承认这两个人的恋人关系之後,这种突破社交距离的事情当然要和黑尾铁朗提前报备一声。
黑尾铁朗嘴角的弧度有些压不住了,他轻咳一声,道:“嗯……如果需要我来照顾一鹤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出发,赤苇你的话,休息日不是要去大阪的吗?”
赤苇编辑面带微笑,语气凉凉的,“我晚一点出发也没关系。黑尾前辈,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什麽?在一起第一天就想进家门?
想得美!
*
翌日早晨。
今井一鹤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宿醉带来的反应十分剧烈,他觉得头都快要炸开了。
他扶着额头坐起来,痛得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今井一鹤脑子里才开始回放昨天的事。
他这人就算喝得酩酊大醉,一般也不会断片。
让他想想昨天发生了什麽……
他拿到体检报告,发现自己得了绝症,想最後放纵一次,就去了常去的那家居酒屋买醉。
随後他醉醺醺地打电话给好友诉苦。
之後……之後……
哦,他在好友随口的宽慰下给黑尾前辈打了电话表白。
对方还同意了。
今井一鹤两眼发直。
连绝症对他的冲击力都不如後面回忆起的事情大。
“哈哈……怎麽可能……”
今井一鹤一边否定自己,一边艰难地爬起来洗漱,随後一出卧室,就看到了刚把醒酒茶放到桌面上的赤苇京治。
“醒了?”赤苇京治向他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