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从小一直都是冠军,她不能给姐姐丢脸。
如果输了,姐姐一定会失望的。
然而比赛结束,在看到林宴淮捧着奖杯走上来的那一刻,她满腔满腹都是委屈。
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输赢,而是真相。
她在意的,也不过是一个他罢了。
赢了。
可为什麽还是这麽难受,难受得想哭。
就好像输了一样。
林宴淮好像真的什麽都知道。
他上场时那个眼神是什麽意思。
是愧疚吗?还是自责?
黎悦关了手机,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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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笃笃笃——”
敲门声不厌其烦地响着,终于将昏睡许久的女孩吵醒。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时针划过七点。
黎悦揉了揉眼睛,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打开——
空气中的潮湿铺天盖地涌了进来。
暴雨伴着惊雷,是此刻唯一的声音。
黑暗里,男人长身玉立,手里拎着一把雨伞。
黎悦微微擡着头,对上了他漆黑如墨的眼睛。
只是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林宴淮将手里的伞扔在楼道里,然後向前迈了一步。
她下意识後退,手撑在他的身前。
这样拒绝的动作让男人眸色更深。
男人周身的气势逐渐由凌厉变得柔软,眼中的冷意也渐渐散去,带了温度。
他微微俯身,牵起她的手,将奖杯放到了她掌心。
然後伸手,
将人和奖杯都拥进了怀里。
炙热的掌心贴着女孩的後脑,五指没入发中,向那夜一样,轻轻按着她的头。
轻柔的嗓音落进她的耳畔,
他在耳边轻声呢喃——
“受委屈了。”
他用的陈述,而不是问话。
黎悦忍不住哽咽出声。
男人的心瞬间被揪起。
心口的撕扯痛得他微颤了手指。
唇轻轻地碰触着她的发丝,力道微不可察,却饱含怜惜。
“哭吧。”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