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灯光晦暗,或许是方便他睡觉,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灯光暖黄。
秦承脑袋发怔,他听到水声,陈思蹲下身,撅着屁股在床边用水盆投毛巾,洗过两遍后把毛巾拧透,站起身来。
滚烫的腹肌触碰到温润的水意,秦承下意识收缩,他眸子一抬,看陈思低着头给他很仔细的擦拭,从肚脐下蹭到胸口,陈思唔了声,又按着他的肩膀,说:“抬起来点。”
秦承抬起身,陈思垂着眼睛贴近,睫毛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很长,蝴蝶的翅膀一般。
他把毛巾从秦承的身下翻过去,温度正好的湿润擦过秦承后背的毛孔。
秦承全身上下都舒帖极了,呼出一口灼热的气,又生生屏住。
因为陈思离的很近。
他小小的,平静的呼吸打在秦承的鼻梁上,娇嫩的脸上连个毛孔都没有,全都是美好的柔光。
秦承生怕打扰这份温柔,只是用眼神沉沉的盯着。
陈思只顾得上勤快的照顾他。
给秦承擦完身后,他才一抬头,懵懵的,后知后觉的发现秦承一直在看他。
“干、干嘛呀。”陈思有点不好意思。
宿舍门大开着,室友站在外面,拿着个小盆和路过的同学说着什么,隐约是在谈论秦承生病的事情。
陈思瞟了一眼,又收回,飞快在秦承干燥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秦承顿了顿,他下意识追上去,被陈思躲开了。
陈思绞着毛巾,咬了咬唇,指了下门外,用气声说:“我、我跟他们说我是你弟弟。”
秦承理智回归,他躺下去,捏了捏陈思的手,说:“很聪明。”
陈思哼哼两声。
秦承又问他:“怎么来了?”
一听这个,陈思的圆眼睛瞪起来,他拉着秦承的手,结结巴巴的控诉:“你、你还还好意思说我怎么来了,我、我要不来都不知道你生病了!我还以为你……”他噎了噎,又很快接上,“反正你晕倒的时候吓死我了!”
当时隔着那么多天,刚见到秦承,还听到秦承对着电话说什么老婆。那岂不就是他?他美滋滋的冲过去,像小牛犊一样抱住秦承,谁知秦承踉跄着朝他走了两步,竟然啪一下晕到他怀里了。
秦承那么高的个子,差点没给他砸死。
他还以为是自己把秦承撞死了,欲哭无泪,直到摸到秦承滚烫的后颈,才知道秦承是生病了。
他哼哧哼哧把秦承抬到屋里,出了一身的汗,又去找那个把他领进来的前台小姑娘,才有的毛巾和水盆,知道在哪里打水。
秦承咳了一声,陈思口齿不清,还压着声音,这般激愤的发言在秦承耳朵里和卖萌差不多。
他攥紧了陈思的手,直勾勾的盯着他:“为什么不回信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