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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顺天游（信天游）的歌声在耳边悠悠的响，沟沟坎坎的路啊让我魂牵梦萦。我站在那异乡的土地上把家乡遥望，想起那热炕上爹娘的笑。还有那兄弟姐妹一起玩耍忘了愁。。。。。。”

正在埋锅造饭却又在担心明天的叛军，此时脸上满是担忧和疲惫，骤然听到这熟悉的调子顿时全愣住了。那声音越来越近，阴阳顿挫间如泣如诉，似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尘封的记忆，点燃了他们的思乡之情。

一时间叛军营地里，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而正在营帐里密谋的吴汝义到这歌声不由得一怔，皱眉道：“什么情况？”

“不是让他们立刻生火造饭吗？怎么还唱起来了？”

哪想到他这话音落下，罗虎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我怎么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不对！不是我们的人！”

李友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抄起旁边的佩刀就往外跑。

回头却见罗虎和吴汝义两人没动，他顿时急了。

“还愣着干什么，肯定是那些投靠朝廷的人！”

“什么？！”

两人脸色立刻变了，毫不犹豫提着兵刃冲了出去。

此刻闯贼军营门口，陈齐领着三千投降朝廷的将士席地而坐，酒菜就摆在眼前，而他们捧着酒碗饱含热泪一遍又一遍唱着家乡小调。

闯进军营里的那些人，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同胞，听着那熟悉的调子就下意识的跟着他们唱了起来，唱着唱着他们眼中也涌出了泪水，有的人更是小声啜泣了起来。

一个老者抹着眼泪，呢喃道：“也不知道我家老婆子现在怎么样了？小孙儿病好了没？”

他说着长长叹气，旁边那年轻人闻言顿时也眼泛泪光，“我也想我爹娘了。。。。。。”

两人的声音不大，可清晰的落在了周围人的耳中。

他们听着那调子，心中便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思年，有愧疚，更有对战争的恐惧。。。。。。

因为天灾人祸，他们不得不拿起武器跟着反抗朝廷，却早已忘了家乡的温暖和宁静。

他们想起了曾在田野里劳作的日子，想起夏日傍晚跟一家人坐在门口的枣树下纳凉，想到儿孙绕膝，想到许多曾经温馨的时光。

“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忍不住问了句。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都沉默不语。

这一刻，他们似是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开始怀疑他们的选择，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

人群中渐渐传出了阵阵低低的啜泣声，可他们却强忍着，蹲在地上，又或是靠在同伴的肩膀上，心中那翻涌的思乡之情似是汹涌的潮水难以遏制。

“要不，我们也投降吧？”

“那崇祯不是说了吗？只要投降就既往不咎。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家去。。。。。。”

“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过两天就没粮食了。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

议论声四起，不少人都生出了投降的心思，想尽早结束这场战争，早日回到故土。。。。。。

远处朱元检手握千里镜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忍不住赞许道：“一曲陕北歌谣，就让这些人生出了思乡之情，没了打仗的心思。”

“这陈齐果然有些本事，攻心之术用的是炉火纯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