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静慧背着竹篓跑进来,看见焦富,眼睛一亮:“父亲!您来了!”
焦富笑着点头:“来了。”
静慧放下竹篓,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我给您配了药!治老寒腿的!”
“我真没有老寒腿。”
“有的有的!”静慧一本正经,“您在黑水河住了那么多年,肯定有。我研究了很久的医书,这个方子一定管用。”
她从竹篓里翻出一包药丸,塞到焦富手里:“每天吃一粒,吃完了我再配。”
焦富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中一暖,收下药丸:“好。为父一定记得吃。”
静慧又叮嘱:“不许骗人!下次我来检查!”
“不骗人。”
静慧满意地点点头,又拉着他说了好多话。说后山的草药,说佛殿里新来的小猫,说最近读的佛经。焦富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万圣公主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在灵山,至少还有静慧陪着。敖寸心在天庭,身边只有几个仙童。白素贞在骊山,虽然孤身一人,但骊山老母待她如女,又有许多师姐妹,倒也不算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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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富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愧疚。
晚上,静慧睡了之后,焦富和万圣公主坐在院子里喝茶。月光如水,洒在佛殿的屋檐上,镀上一层银白。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万圣公主忽然道。
“什么?”
“你每次来,都匆匆忙忙的。是寸心姐姐不让你多待,还是素贞姐姐那边催得紧?”
焦富一怔,随即苦笑:“都不是。她们从来不催我。”
“那你急什么?”
焦富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怕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另一个地方会觉得我不够在意。”
万圣公主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贪心。”
“贪心?”
“你想把每个人都照顾到,想让每个人都满意。可你只有一个人,一颗心,怎么可能?”她顿了顿,“我们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不是不知道,是愿意。”
焦富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
“你是说……”
“我是说,你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万圣公主道,“该在哪里待着,就在哪里待着。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时时刻刻陪着。”
焦富沉默良久,然后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又能怎样?”万圣公主也笑了,“难道跟你闹?闹了你就不走了?”
焦富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她给他续了一杯茶,“喝茶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焦富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是普通的清茶,不像天庭的灵茶那样有浓郁的灵气,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她的性子——清淡,平和,不争不抢。
他在灵山住了两天。走的时候,静慧又塞给他一包药丸:“父亲,这次一定要记得吃!”
焦富笑着答应,驾云离去。回头望去,万圣公主和静慧还站在殿前,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万圣公主昨晚说的话——“你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也许她说得对。他太贪心了,总想把一切都安排好,让每个人都满意。可世间的事,哪有十全十美的?
从灵山出来,焦富没有直接回天庭,而是去了骊山。
他答应了敖寸心,大后天回去。中间还有两天,正好去骊山看看白素贞。
骊山依旧云雾缭绕。焦富驾云而至,在山门前落下。童子迎上来:“焦师兄来了?白师姐在松风亭。”
焦富点头,跟着童子往里走。
松风亭建在悬崖边上,四面松柏环绕。白素贞一身白衣,坐在亭中煮茶,长如瀑,眉目如画。看到他,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
“来了?”她给他斟了一杯茶。
焦富坐下,接过茶盏,饮了一口。茶是骊山灵茶,入口清苦,回味甘甜。他忽然想起柳源在终南山种的野茶,也是这个味道。
“源儿最近来过吗?”他问。
“上个月来过。”白素贞道,“给我带了他自己种的菜,还有一壶桂花酒。那孩子,有心。”
焦富点头:“他在终南山住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