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侧过头看他。
江屿没看他,依然仰头看着星空,但耳廓在月光下泛着红。
“当时你在台上发言,穿白衬衫,打领带,站在台上特别……”他卡壳了,似乎在找合适的词,“特别亮眼,我坐在下面想,这个人好厉害。”
林砚舟记得那一天。他确实发言了,稿子是提前背好的,全程没什么表情。
江屿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你好像……不怎么理人,我每次想找你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砚舟想起来,那时候他确实不怎么理人,尤其是江屿——一个转学生,成绩好,长得也好,很快就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林砚舟那点隐秘的嫉妒,让他下意识地疏远江屿,甚至在别人议论时选择了沉默。
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所以这次竞赛组队,你来找我时,我特别……”江屿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特别开心。”
林砚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只是朋友吗?”他问。
江屿愣住了。
“什么?”
“我说,”林砚舟朝他走近一步,两人距离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想和我做的,只是朋友?”
江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连脖子都染上粉色。
林砚舟又往前一步。
“我……”江屿声音发颤,“我……”
“江屿。”林砚舟叫他的名字,声音很沉。
江屿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无措,还有一点……期待。
“我这个人,”林砚舟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太会交朋友。”
江屿睫毛颤了颤。
“但如果对象是你,”林砚舟继续,“我不想只做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台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江屿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的手腕在林砚舟掌心里微微发抖,但没抽走。
林砚舟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下的皮肤是温热的,有点烫,江屿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可以吗?”林砚舟问,声音压得很低。
江屿没说话,但很轻地点了点头。
林砚舟低头吻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上,只停留了几秒,江屿的嘴唇很软,有点凉,带着刚才喝的饮料的甜味。
林砚舟离开时,看见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受了惊的小动物。
“吓到了?”林砚舟问,手指还贴在他脸上。
江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把脸埋进林砚舟肩窝里。
“……砚舟。”他闷闷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