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他闭上眼,这次没再做噩梦。
天亮时,车停了。
沈清欢醒来,听见外面有说话声,他坐起身,换了衣服,推开门出去。
霍霆枭坐在走廊的小桌边,正在看文件。桌上放着早餐,很简单,粥和包子,还有两碟小菜。
“醒了?”霍霆枭抬起头,“车要加水,停一会儿。吃点东西吧。”
沈清欢在他对面坐下。
霍霆枭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小心烫。”
沈清欢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粥熬得不错,米粒都开了花。
“到北平还要一天。”霍霆枭说,“你要是觉得闷,可以看看书,我带了几本。”
沈清欢点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车窗开着,外面是陌生的站台,人来人往。
“到了北平,”霍霆枭忽然说,“你先住我府上。西院有间屋子,安静,没人打扰。”
“你要是想出去唱戏,我给你找园子。要是不想唱,就在家待着,随你。”
沈清欢抬起头:“我……我可以唱?”
“为什么不可以?”霍霆枭看着他,“你唱得很好。”
沈清欢抿了抿唇:“可是……”
“没什么可是。”霍霆枭打断他,“你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我不会逼你的。”
沈清欢看着碗里的粥,没说话。
霍霆枭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包子。
吃完早餐,车又开了。
沈清欢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床上放着几本书,都是他喜欢的那种,诗词集子,还有一本戏考。
他拿起那本戏考,翻开,看见里面夹了张纸条。
字迹很刚劲,是霍霆枭的字:
“《游园惊梦》那一折,你唱得最好。”
沈清欢的手指抚过那些字。
车继续往前开。
——
下午的时候,沈清欢又做了个梦,这次不是噩梦,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片段,醒来时也不太记得了。
他坐起身,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是霍霆枭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是在发脾气。
“张副师长那边,盯紧点。”
“他要敢动,就让他动试试。”
“我的人,他碰一下试试。”
沈清欢坐在床上,听着那些话,心里某个地方动了动。
他下床,推开门出去。
霍霆枭刚挂电话,看见他出来,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了。
“吵到你了吗?”霍霆枭轻声问。
沈清欢摇摇头。
霍霆枭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你的脸色不太好,又做梦了?”
沈清欢点点头。
霍霆枭沉默了一下,忽然抬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发烧。”霍霆枭说,手很快收了回去,“要不再睡会儿?离到站还早。”
沈清欢看着他:“您……您刚才说,我是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