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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陆寒凛检查了一下子弹，还剩三发。

不够了。

“阿凛。”宋之遥忽然叫他。

“嗯？”

“你会弹钢琴吗？”

陆寒凛愣了一下：“会一点。”

“那我们弹琴吧。”宋之遥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陆寒凛看着他，然后笑了：“好。”

两人坐到钢琴前。

宋之遥打开琴盖，手放在琴键上。

陆寒凛坐在他旁边，左手还能动，右手因为受伤使不上力。

“弹什么？”陆寒凛问。

“《月光奏鸣曲》。”宋之遥说，“。”

“我弹不了那么快。”

“我带着你弹。”宋之遥说。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了第一个音符。

陆寒凛跟着他，用左手弹低音部。

琴声在仓库里响起。

外面的人还在撞门，但琴声盖过了撞击声。

宋之遥弹得很专注，眼睛闭着，手指在琴键上移动。陆寒凛跟着他的节奏，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每个音符都很准确。

血从陆寒凛的手臂滴下来，滴在琴键上。

白色的琴键被染红了。

宋之遥“听”见了血滴的声音，手指顿了顿，但没停。

他继续弹。

陆寒凛也继续跟着他的节奏继续弹。

两人就这么弹着，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琴声流淌。

《月光奏鸣曲》，原本应该是急促激烈的，但现在弹得很慢，很缓，像月光下的河流，静静地流淌。

外面撞门的声音停了。

然后是枪声。

有人在开枪打锁。

陆寒凛看了一眼门，又看了看宋之遥。

宋之遥还在弹琴，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

像在享受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