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凛的伤慢慢好转,但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他知道组织不会善罢甘休,船厂那次只是侥幸逃脱。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和宋之遥在一起,危险就随时可能再来。
——
这天晚上,陆寒凛在客厅里查看老周发来的消息。
组织已经把他列为最高优先级叛徒,悬赏金额高得惊人。更糟的是,他们开始调查宋之遥的背景,试图找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必须尽快解决。”老周在消息里说,“要么你回去认罪,要么……彻底消失。”
陆寒凛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彻底消失,意味着放弃现在的一切,隐姓埋名,永远活在阴影里。但那样的话,宋之遥怎么办?他能跟着自己过那种生活吗?
还是……把他送回宋家?
陆寒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宋之遥摸索着走出来,手里拿着水杯:“阿凛,你还没睡吗?”
“嗯,还没有。”陆寒凛站起身,“口渴了?我帮你倒。”
“不用。”宋之遥走到他面前,“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陆寒凛听出了一丝试探。
“没什么。”陆寒凛说,“一些小事情。”
宋之遥没说话。
虽然他看不见,但陆寒凛感觉他在审视自己。
“阿凛,”宋之遥忽然说,“你的手机……刚才在响。”
陆寒凛心里一紧。
刚才他查看消息时,确实有短暂的提示音。他以为宋之遥已经睡了,没注意到。
“是……老周。”陆寒凛实话实说,“组织那边有动静。”
宋之遥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他们在找你吗?”
“……嗯。”
“如果找到你,会怎样?”
陆寒凛沉默了一下:“会死。”
“那如果找不到呢?”
“那他们就会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宋之遥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宋之遥说:“我昨天……听到你在打电话了。”
陆寒凛愣住了。
昨天他确实打过一个电话,是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他以为宋之遥在卧室练琴,没听见。
“你听到了什么?”陆寒凛问。
“听到你说什么……‘最后一次任务’。”宋之遥抬起头,脸朝着他,“阿凛,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陆寒凛看着他的眼睛。
他知道,瞒不住了。
“杀手。”陆寒凛说,“我是杀手,代号寒鸦。”
宋之遥的表情没变,只是手指收紧了些。
“所以……”他慢慢地说,“你一开始接近我,也是任务?”
“是。”陆寒凛承认,“但后来……不是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