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风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还没确定,等动身时会告诉你。”
慕流风点了点头,二人一时间有些安静。
柳明轩静静地看着慕流风,像是在打量他,但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
其实这次回江南除了这两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那就是对待慕流风的情绪。
他们初次见面并不愉快,甚至还是他单方面欺负对方,可二人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彼此间的默契就逐渐就变成了依赖。
尤其是一起在渝州的那段日子,看着他陷在那些摸不到头绪的政务时,他跟着着急却无能为力,看着他被可以针对无所头绪时,心中升起的那种无力感似乎早已偏离了朋友之义。
从那时起他就察觉出自己对待这段友谊的不对劲,他现在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自己的思绪。
他不确定自己心底的那种隐秘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有些难以面对,但更想弄清楚。
“那你好好考,一定要尽早回来。”
慕流风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柳明轩听到这话却是笑着点头。
原以为柳明轩的出发日期还要等几天,可第二天慕流风起床时就听说天还未亮,柳明轩就已经离开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吃过早饭去上朝时整个人还是有些懵。
为什么没有跟他告别呢?
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心里好伤感啊。
“慕大人这是怎么了?”
早朝结束后,许知远路过慕流风的身边时关切询问,“可是身体不舒服?”
慕流风急忙摇头,“那倒不是。可能是最近事情有些多,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许知远被他的说法逗笑了,“刚刚太子殿下所说之事,慕大人以为如何呀?”
慕流风一脸懵,太子说什么了?
许知远瞧着慕流风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什么都没听进去,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
“殿下说江南附近的林州似有异动,想派人去查看情况。”
慕流风眼睛一亮,“林州有异动?是匪患吗?”
许知远一脸无语地看着慕流风,敢情这小子刚才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
“北齐最近不太平,对咱们大周也多有骚扰。原本事情都是发生在边境,但不知为何,林州最近也出现了许多北齐的探子。殿下怀疑那里有北齐的据点。”
许知远抹着胡子沉吟道:“林州靠近江南,是极为富庶之地,若是那里出现暴乱,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也不知道殿下会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