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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澈薇演武下(第1页)

血薇从刀锋指地起势,右脚向后撤出约一步蓄力,裂邪刀从地面向正前方直线全力劈出,刀锋在日光里拉出一道旧铁器反复锻打后的暗哑色轨迹。

刀锋触到地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旧铁器与旧石碰撞的声响,地面被劈出一道浅槽,碎石面子往两边崩了崩。收刀停了一拍:“第一式裂石。刀锋指地起手,右脚后撤一步蓄力,刀锋正前直线全力劈出。接触目标时以刀锋中部约三寸处为着力点,重击和破防双重效果。”

轩辕澈看完,澈薇剑出鞘,学着“裂石”从地面向正前方直线劈——但右脚向后撤出的步幅比血薇窄了约半掌,剑锋比标准轨迹偏左了约一指。他收剑,目光落在自己右脚的位置上,微微抬了一下眉,像是对这个偏差有点意外。

血薇偏身朝他右侧约两步处走,到位置停了一拍,紫眸扫过他右脚与左脚之间的距离,确认比标准步幅窄了约半掌,剑锋偏左约一指。

开口,声音与散兵线阵地惯用的略低沉质地相同,句末略微放平:“右脚比标准步幅窄了约半掌,剑锋偏左了一指。你用了人界剑法的小步幅习惯,取代了魔界战技的大跨步发力。右脚向后撤出的幅度从窄约半掌扩展到宽约半掌,蓄力在跨步结束时蓄满,支撑剑锋劈出。”

轩辕澈的眉梢微动了一下。右脚向后撤出的幅度从窄约半掌扩展到宽约半掌,剑锋从地面向正前方直线劈出,劈到一半时他手腕不自觉地往右偏了偏,自己发觉了,又扳回来,轨迹正了,剑锋走到底时带着一股往前送出去的劲,不像方才那样劈到一半就收。

第二式“裂甲”、第三式“裂风”、第四式“裂影”、第五式“裂魂”,血薇连贯示范,轩辕澈逐式模仿调整。第二式的刀锋斜劈角度从人界剑法的略斜改成魔界战技的更斜,他劈头两遍时角度总差着一点,血薇拿刀背在他剑身上敲了一下,让他把剑锋再往斜里压;

第三式的刀速爆发从均匀速度改成瞬间加速,他头一遍加速加早了,刀还没到位置劲就使完了,第二遍才把爆发点卡到刀锋触目标前的最后一瞬;

第四式的刀锋连击从单次打击改成连续打击,他练了三遍才把两次连击之间的间隔缩到血薇要求的程度;

第五式的终极释放从收放有度改成全力释放,这一式他反倒上手快,全力劈出去的时候整个人跟着剑往前走了一步,差点没收住脚。五式逐式调整下来,轩辕澈的澈薇剑从完全的人界剑法风格,一点一点融进了魔界战技的刚猛,剑还是那把剑,走势里却多了一股劈山断石的狠劲。

两段教学走完,演武进入第三段——人魔融合对练。

轩辕澈与血薇在训练场中央相距约十步站定,澈薇剑与裂邪刀各自保持剑锋指地、刀锋指地的出鞘状态。轩辕澈目光扫过血薇的握刀姿态——右手在刀柄上握得稳,虎口贴着缠绳,指节松紧合适,是握了多年刀才有的样子。

他偏身朝围观阵型,澈薇剑剑尖在旧石灰地面上短促地叩了一下,一声脆响,宣告融合对练正式启动。偏回身面朝血薇,澈薇剑从剑锋指地过渡到剑锋斜指前方,剑身在日光里泛着温润土黄色,鹿奔的进攻预备到位。

血薇偏身朝东南方向约两步处移动,裂邪刀从刀锋指地过渡到刀锋斜指前方,刀身泛着暗哑色,裂石的防御预备到位。她开口,声音与散兵线阵地惯用的略低沉质地相同,句末略微上扬:“人界剑法鹿奔的进攻从本太子方向向血薇将军方向推进。魔界战技裂石的防御从血薇将军方向向进攻推进方向阻挡。两道预备从各自站位向融合对练初始转换。”

话音落在日光里刚消散,轩辕澈动了。

右脚向前迈出约一步半,身形从站定转入进攻启动,澈薇剑从地面向斜上方划出短促弧线,剑锋在日光里拉出一道温润的轨迹。

血薇回应——右脚向后撤出约一步,重心稳在两脚之间,裂邪刀从地面向正前方直线全力劈出。刀锋与剑锋在训练场中央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短促的、旧铁器与旧铜器碰撞的声响,声响在围观的阵型里荡开,前排几个士兵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脖子。

一道土黄色与暗哑色交汇的短促光晕在碰撞点绽开,像两颗不同颜色的火星撞在了一起,亮了一下便碎成几粒光点散开。

轩辕澈从鹿奔转向鹿跃——左脚约半周旋转,身形从进攻方向向侧翼偏移约半圈,澈薇剑从斜下方向左上方划出,剑锋拉出一道跳跃弧线。血薇从裂石转向裂影——刀锋从直线单劈转成两次连续斜劈,两道连续弧线在日光里织出一道防御轨迹,覆盖住轩辕澈的侧翼进攻,第二道斜劈追着第一道的尾巴走,中间几乎没留缝。

两道攻防在日光里持续演化——“鹿奔”对“裂石”、“鹿跃”对“裂影”、“鹿驰”对“裂风”、“鹿隐”对“裂甲”、“鹿鸣”对“裂魂”、“鹿归”对“裂石”,逐式对应,逐式转换,走完一个完整循环。轩辕澈的澈薇剑保持着人界剑法的弧线与旋转,血薇的裂邪刀保持着魔界战技的直线与连续打击。

剑锋与刀锋在训练场中央以极高的频率碰撞,约一炷香的功夫里,短促光晕亮了五十余次,像一场没有停歇的微型雷暴。围观的三界士兵看得眼睛都不眨,目光跟着每一次碰撞的光晕从一头移到另一头,脑袋转来转去,像看一场不用花钱的戏。前排有个暗色轻甲魔界士兵在“鹿归”对“裂石”那一下碰撞时嘴里不自觉地“嚯”了一声,被旁边的同伴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才把嘴闭上。

最后一轮,“鹿归”对“裂石”。刀剑相击后,两人同时收势。澈薇剑从斜指前方收回剑锋指地,裂邪刀从斜指前方收回刀锋指地。两人在训练场中央相距约五步站定,呼吸都略微急促,胸口起伏比方才快了些,轩辕澈额角有一层薄汗,血薇鬓边碎发贴在了太阳穴上。一炷香的完整演武,从启动到收束,走完了。

轩辕澈偏身朝围观阵型,声音与他在城墙南段确认浅槽分布时惯用的稳定质地相同,句末略微放平:“澈薇演武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了人界剑法教学、魔界战技教学、人魔融合对练三个阶段。

人界剑法与魔界战技在互相学习、互相调整的过程中,从各自独立风格向融合风格逐式过渡。三界联合军团的融合作战体系,以信任重建和日常训练为基础,能够完成从各自界域特色向三界融合作战能力的完整转化。”

血薇偏身朝围观阵型,紫眸扫过那些暗色轻甲、旧白甲、旧铜甲士兵的目光——从观察转向理解,像是一扇窗被推开了半扇,前排几个仙族女修的眼睛亮亮的,人界几个老兵一边听一边拿手在空气里比划剑路。

她开口,声音与散兵线阵地惯用的略低沉质地相同,句末略微放平:“以澈薇剑和裂邪刀为标记的融合演武,确认了仙术防护、魔界格斗术和人界阵法三道功法,在持续的互相学习和互相演练中能够完成从各自独立向三界融合的完整过渡。三界边境结界在先头部队完成三次灌注前,维持对那道以每三十次呼吸一次的频率持续运转的事物的完整阻挡。”

日光把训练场照得亮堂堂的,围观阵型里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憋了一整场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那口气混在三千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里,和远处旧木架上旗绳被风吹动的啪啪声搅在一起,在场子上空飘了一阵才慢慢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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