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他……”
“厚葬。”王悦桐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疲惫。
“抚恤金照。”
“另外,派人去趟重庆,想办法把他家里人接出来,送到美国去。”
“是。”陈猛敬了个礼,嗓音低沉。
“那军统那边……”
“把那个特务头子的尸体装好。”
王悦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夜。
“还有那些电台、密码本、毒药,都给我打包。”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一架c-运输机从宋卡机场起飞,航向正北。
机舱里放着一口压手的楠木棺材。
还有几个贴着封条的木箱。
棺材盖上钉着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五个字:戴雨农亲启。
信里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抗议谴责。
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力透纸背的钢笔字:
“手伸得太长,容易断。”
“下次再来,就不是送棺材这么简单了。”
数日后,重庆,罗家湾号。
戴笠看着摆在院子里的那口棺材,还有那些确凿无疑的罪证。
那张平日里阴沉的面孔这会儿铁青一片。
他手里捏着那封信,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周围的特务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好一个王悦桐。”戴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在打我的脸。”
但他心里清楚,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证据确凿,要是闹到委员长那里,他也讨不了好。
更何况,现在的王悦桐手里握着美援,是盟军眼里的红人。
“传令下去。”戴笠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针对第一军的所有行动,全部冻结。”
“把我们在泰国的人,都撤回来。”
宋卡指挥部内,王悦桐听着秦国栋的汇报,脸上波澜不惊。
“重庆那边安静了?”
“安静了。连那个一直盯着咱们的联络站都撤了。”秦国栋回答。
“算他识相。”王悦桐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
“攘外必先安内。”
“既然家里打扫干净了,咱们也该腾出手来,好好跟日本人玩玩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秦国栋。
看向门外那片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透亮的天空。
“通知陈猛,装甲师集结。”
“这回,我要让山下奉文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宋卡北部的雷达站内。
沉重的金属网架在暴雨中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