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刺,不是斩,不是劈。
而是湮灭。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扭曲,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留下一条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虚空通道!
了空身后的佛陀虚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包容一切苦难、又脱一切轮回的佛眼。
佛陀虚影抬起右掌,缓缓推出。
掌心中,浮现一个卍字佛印。
佛印旋转,散出净化一切、度化一切、度一切的慈悲伟力。
光束与佛印,在空中相遇。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冲击波。
只有绝对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点——光束与佛印接触的那一点。
然后——
他们看见了世界的崩解。
以接触点为中心,周围的景物开始层层剥落。
青石板不是碎裂,而是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远处的建筑不是倒塌,而是从现实层面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线开始扭曲、折叠、断裂,形成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
声音从寂静变为无数频率混杂的噪音,又从噪音归于更深的死寂。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没人知道。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当一切恢复“正常”时,校场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丈、深达三丈的巨坑。
巨坑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切割过。
坑底不是泥土,而是最纯净的晶体,那是沙石在极致高温高压下,瞬间琉璃化的产物。
坑中央,站着两个人。
杨兴,和了空。
两人相距三丈,面对面站立。
杨兴的右掌,依旧握着那杆陨铁铸造的乌月枪。
枪身已恢复黝黑,但表面竟次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
这杆伴随着他从射雕来到大唐的枪,在他终于脱枪仙司空长风之后走到了尽头。
咔嚓——
细微的声音响起,乌月枪尽数碎裂,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