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在小八的背上,感到有好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蚂蚁大军越聚越多。
但是欲望骑士带着它的落魄国王杀出了重围。
熟悉的寒风吹到了脸上,不知是不是自己没出息地哭了,他感到小八背部湿湿的。
“小鹤!?”
听着那惊恐的声音,他努力睁开了眼睛,只见小八的後背被自己染得一片殷红。
“你先别睡,我跑得很快的,很快的!!!”
身下的小八为什麽跑得那麽快?
是想逃走吗
这可不好。
手指一下又一下缠着那红色的卷发,他喃喃道:“我遵守了约定,是不是我有好好地对待伤口啊……我,我可以得到小红花吗”
朦胧中,他听见了小八那音量可怕的哭声。
“救救他!!请你们救救他!!!”
他又看到了鱼鳍野人分泌着那熟悉的透明液体。
他和小八现在还在那个小岛上吗他在做梦吗
不行,那可不行。
他必须快点醒来,这个小岛很危险,小八这麽蠢,肯定会很快挂掉的。
不。
他没有在小岛上。
他还小,妈妈在给用冰块给他物理降温。
他只是发烧了,迷迷糊糊做了一个大人的梦。
太好了。
他还在不用努力搜寻也能找到妈妈爱他证据的年纪。
“妈妈……”
“谁是你妈”
听见那熟悉的大嗓门,李鹤倏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小八用吸盘吸着一溜冰块,在他额头上来回摩擦着。
本能地想躲,他却发现自己被白色的绷带裹成了白茧。
“算了,肯定又是胡言乱语。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一些奇怪的话就像幼崽说话似的。赶快吃吧,受伤了就要多补充营养!”
小八挺直胸脯,触手上卷着几只带着蟹黄的螃蟹。
这鱼儿咬鈎咬得太紧了,李鹤一时有些不适应。
线拽得太紧了也不好,他装作专心吃着螃蟹,偷偷撇着开始陷入闲聊模式的小八,找着“放线”的机会。
“你之前提到过我是有卵袋才被海怪们追对吗?这没道理啊。”
机会来了。
“你看,”他叼着蟹壳晃了晃,“你不也追着有黄的螃蟹抓吗?呜——这蟹黄真不错,我有点期待你的黄的味道了,到了南极我一定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眼看愤怒的鱼儿要把线弄松了,那老旧的门倏地被人推开了,打断了他的“放线”计划;李鹤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气势汹汹的小八缩了一下肩,扒下他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看着那男人的眉眼,李鹤愣住了,敲小八脑袋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双和那哭泣小女孩一模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