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汤显灵卷袖子进灶屋帮忙,跟阿叔说:“简单吃些。”“做一锅馎饦,杀鸡现在晚了,我前两日做了一坛子肉,放进去。”王素素跟显灵说日常,前几些日子村里杀猪,碰巧买了些。外头皇甫铁牛卸车,把东西搬到屋里,开始收拾屋子,擦擦洗洗的,没事揍一下张海牛。张海牛跟在他哥屁股后头忙前忙后,还脑门挨了一下打,顿时看他哥。铁牛:“我俩带了月饼来,带得多,可好吃了,你去给栓子送一块。”“我不给他。”张海牛气鼓鼓说完,还有点委屈,“他跟我说好的,结果跟小花跑了,都不跟我玩,我还给他带月饼——咦,哥啥是月饼?月亮馍吧,你说错了。”铁牛:“你五阿哥烤的可好吃了。”“那我等会一起吃。”张海牛馋归馋但现在生气着,“要是好吃,也不给他吃。”“真的不给吗?”张海牛动摇了,“他要是来找我玩我就给他。”“那要是不找你玩,你就一直不理人了?”“诶呀。”张海牛更难受了,就差一头栽在他哥五阿哥床上,只是还没栽下去,被他哥一手拎着脖颈给拎起来。皇甫铁牛说:“你脏兮兮的,少挨着被子。”张海牛天也没塌,只是更难受了,“哥,你现在变的可真多。”“你不懂。”皇甫铁牛承认自己有了夫郎变化很多,但说了小孩也不懂,嘴巴毒的,专往海牛痛处戳:“你就好好想想和栓子的事吧,少来想我变没变。”张海牛:……张海牛出去坐在门槛上,想来想去更愁了。汤显灵从灶屋出来,在院子拔个葱,看海牛那样差点笑坏了,跟铁牛说:“你惹他了?”“他自己又想找人家玩又拉不下去脸。”皇甫铁牛说着,去拎水桶到河边挑水。汤显灵回头跟海牛说:“你哥都没那么大气性,也没那么要面子——”“我哥说他现在变得可多了,还不让我管他变得多不多。”张海牛说。汤显灵挑了下眉,明白了,笑嘻嘻说:“那你确实不懂。”又看小孩这模样,“慢慢难受去吧。”劝是劝不过来了。张海牛这下天真的要塌了。灶屋里,王素素也跟着笑,说:“别理他,前两日他摘了些野果子,偷偷跑到栓子家门口来来回回过了三遍,后来气呼呼的跑回来。”“原来是已经求好过,栓子没理?”汤显灵问。王素素:“我估摸栓子不在家,他家前些日子买了猪苗,去割猪草这也是正常的,我想着自家也买个猪苗,到时候俩能一起割猪草。”“我觉得好。”没一会张怀铁牛都回来了。张怀还特意绕路到了河边洗完手脸脚下泥,才回来,于是遇到了去河边打水的铁牛,俩人一道往回走。灶屋飘来了香味。吃饭!张海牛抱着饭碗扒拉饭,还是谁都不理,大人们也懒得理他,于是一顿饭吃的乐呵呵的——大人们聊家常。王素素说买猪苗,张怀点头,就是素素要辛苦了。“我到时候可以割猪草。”张海牛主动说。“养猪这事那就你来。”张怀拍板。王素素担忧说:“成吗?割猪草地方有点远,他一个小孩……”“咋不行,阿爹我行,我和其他人结伴去。”张海牛急忙说。汤显灵和皇甫铁牛一对视,怕笑出声来,赶紧吃饭吃饭,要说谁家孩子谁能拿捏,王阿叔和张叔一捏一个准,哄的海牛美滋滋。到了傍晚,天快黑了。张家院子门口有道影子鬼鬼祟祟的,汤显灵喊:“谁啊。”那道影子又一晃没动静了,过了一小会门外又脚步声。皇甫铁牛早等着,一捏一个准,门外响起小孩叫声。张海牛跑的飞快,“栓子栓子!”“是栓子啊。”皇甫铁牛撒开了手。张海牛急了,“我哥手劲可大了,你疼不疼。”“不疼。”栓子抱着月亮馍来的。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个月亮就很圆,又大又亮,天还麻麻黑,月亮已经出来了,照的院子地面像是撒了银光一般。张海牛和栓子就互相看看,俩小孩都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不知谁先出的手,俩人又挨着,手拉手,你搂着我,我挨着你,又和好了。院子里,小板凳桌子那儿摆着月亮馍和月饼。昨个是中秋十五,张家已经给老天献过月亮馍了,不过今个铁牛显灵来了,于是又献了一遍,大人坐在院子里闲聊说话。小板凳上,张海牛和栓子也并列坐着,两人手里有月饼,还有月亮馍,都是分着吃的,正叽叽喳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