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一听,端详了下面前夫郎,而后摘了帷帽,说:“什么中间商?那个应承的人?我不知道他姓什么,不重要了。”“汤老板宝藏球可还有的卖?”“三十两一盒。”汤显灵:……我是中间商了。这宋家什么来头?这般傻大头——呃不是。“我不诓你,桔子酱没了,现在是冬日,栗子都不新鲜,不是吃这个的时候,您要是不急,过两日来,我琢磨出另一款点心,也是咸甜口,带着些花生味,不用三十两,专门定制,一两银子一盒,就按这个给吧。”女郎蹙了下眉,看了会汤老板,知道对方没说假话,最后说:“不必,我家主子点了宝藏球,既是今年吃不上,那我明年再来。”而后塞了二两银子便走了。汤显灵捧着二两银子傻住:???这啥情况。他看向铁牛,恍恍惚惚说:“我觉得这位女郎也蛮好的,并不是因为钱,而是人家讲道理,不胡搅蛮缠,虽然高高在上了些,不拿正眼看人。”皇甫铁牛见夫郎呆呆模样,嗯了声,说:“是。”“汤老板怎么这般可爱呢。”谁可爱啊,说英明神武做事周道圆滑的汤老板可爱——哼哼,算你铁牛有眼光!汤老板将二两银子收在怀中,“明年她要是来买,我不收她钱了。”后来汤老板打听了下宋家——主要是为了‘所谓的商战’,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位宋家侍女啥也没买,给了二两,又很傲气,但也讲理。汤老板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打听下少不了什么。问了黄老板、刘宝鉴,咱们奉元城有什么姓宋的大户人家没?二人摇头,黄老板说了几家姓宋的,开茶肆、饭馆、首饰铺子。那肯定不是了。汤显灵形容了下那日侍女穿着,“我没看错,身上衣裳都是锦绣,领口是狐狸毛。”黄老板听了咋舌,那肯定不是他说的那几户宋家了。那几户都是小商贾,最富有的,自家女郎都穿不上这等衣裳。不是钱的事,在自己还能穿穿,要是穿出来,那就僭越了。刘宝鉴听了若有所思,“汤老板眼神要是没错,府里侍女穿这等衣裳,那就不是寻常人家。”黄老板瞬间明白过来,那就是有门第的。“对啊,我说了高门大户。”汤显灵点头,他常识还是有的。刘宝鉴细想:“可奉元城里,没什么姓宋的人家。”这说的是有头有脸姓宋的。二人实在是想不起来,汤显灵也不多问了,给二人送了一盘菜,说:“也没大事,这户人家侍女看着高傲却很讲理,没为难我这个小饭馆老板。”没事就好。没过几日,刘宝鉴来了,主动叫住了小老板,说:“上次汤老板说的宋家,我回去问了下,有些名目,只是猜测也不一定作数。”皇甫铁牛听了,请刘大爷先等会,他去喊汤老板。“你们这夫夫俩真是——”刘宝鉴本想打趣一声,后来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便笑笑。这两口子尊重彼此,却没那么生分,反倒是亲亲密密的。汤显灵听铁牛这么说,本来都忘了这件‘小八卦’,但刘大爷都打听到了——来都来了,就听听。于是去了铺子前头。“咱们奉元城没有你说的那般规格宋家,不过往亭江府去,有一位县主,祖上是异姓王,就姓宋。”刘宝鉴说。汤显灵:!“那还真是没想到。”刘宝鉴也没想到,点了点头,笑说:“那宝藏球果然是好吃,汤老板好手艺啊。”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吹嘘一个县主,人家没在场,吹这个没用,即便是在场,刘宝鉴也不靠县主吃饭过日子。县主可没啥权势,就是富贵闲人罢了。“谢谢夸赞了。”汤显灵也乐呵呵回了句。这事暂时完了,没啥发展——宋家侍女说了,明年秋日再来。事后,夫夫俩在被窝说话,汤显灵顶多再次感叹了句:这位县主御下还是比较严的。人家侍女就是态度高傲些,但很讲理,也没强权非逼你做出宝藏球不可,还给你丢了二两银子,真的不错了。皇甫铁牛听着听着就亲了上去。汤显灵:唔唔唔。嘴被堵住了。亲完了,被我更热乎,汤显灵脸颊都是绯红的,哼哼唧唧说:“皇甫铁牛,你是不是吃醋啊?我就夸夸人家。”“有点点吃味。”皇甫铁牛颔首。汤显灵:?!不是,你来真的?我就是嘴巴随便说说。“真假吃味?”他捧着铁牛脸蛋左瞧瞧右看看。皇甫铁牛由着夫郎看,而后说:“我发现了,你对女郎要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