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馆子太小了,要是开大酒楼就好了。友人点点头,“酒楼就两点,背后有人靠着,有钱就行。他家应该成了吧?”“缺点钱吧,今年卖卖火锅底料该够了,不过——”“不过什么?”老食客一想到汤老板坐月子就得关门,不由道:“他家缺厨子,酒楼可不能就汤老板一人。”又自言自语:“听说汤老板新收了俩徒弟,要是教出来徒弟就够了……”那也得两三年功夫吧?汤家院子。汤遇春和汤化吉二人很能吃苦,他们二人先跟着小咪学刀工——小咪大圆师兄弟别的不提,刀工是扎实的。二人白日里切土豆丝、土豆片、萝卜丝,反正能切的都切。晌午吃过饭,二人收拾一通,还要写大字。汤显灵喊:“你俩回屋睡午觉,睡半个时辰,谁要是偷偷学习不睡觉,我发现了,我得打谁手心板。”吓唬小孩。俩乖徒弟立刻听师父的话,回屋脱了外裳上床赶紧闭眼睛。汤化吉闭着眼问:“师姐,师父真要打我们手心板吗?”“师父肯定舍不得。”汤遇春闭着眼说。他俩师父路过咳了咳,吓得俩小孩赶紧不说话闭着眼的眼皮都在颤抖,汤显灵:……嘿嘿嘿。吓唬成功。小孩子要吃好睡足才长个头。遇春骨架大,十岁了,看着跟二姐家大娘差不多个头,汤显灵觉得小姑娘能长到一米六五以上,要是太矮了,拎着刀、铁锅就有些吃力——不然给遇春教面点。化吉呢,更瘦小。汤师父开始头疼了。然后去抱抱他家汤辣辣,汤显灵低头亲了亲辣辣脑门,正经说:“你可得好好吃饭长大个头。”汤辣辣管听不听得懂,阿爹亲他他就笑。汤显灵:嘿嘿嘿,这小孩是个憨憨,跟铁牛了。俩徒弟午睡一个小时就起来,然后复习昨日师公教的字,学完了字,师公检查过后才能进灶屋帮忙,一般是摘菜、洗菜、剥豆子、串肉。汤显灵:“你俩干一会累了就自己歇歇,别让我叫。”“知道了师父。”、“知道了。”俩徒弟真的乖,就是太勤快刻苦了。“行了,你俩洗了手去院子陪着辣辣玩一会。”汤显灵赶俩孩子出灶屋,这是忙起来还得他叫停才不干。俩孩子帮忙看汤辣辣去了,不过汤辣辣是铁牛缩小版‘沉默寡言的稳重’,往棚子下的罗汉床一趟,能自己玩自己脚脚和手手半天不带哭一声的。汤显灵每每见此,都会看向铁牛,皱着眉:“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就是咱阿娘还在世时,你也这样?我的意思是你天性,不是被皇甫家逼得。”铁牛回忆了下,“我小时候确实如此,大了些会叛逆。”汤显灵一听‘叛逆’眼睛都亮了,催着问:“多大?”“七八岁吧,我还逃过一次私塾。”汤显灵:“好好好,太好了。”铁牛一听便笑了起来,说:“哪有你这般盼着汤辣辣逃学的?”又说:“我现在也很寡言少语吗?”“现在也没有吧。”汤显灵说完,一个‘对哦现在铁牛跟他相处可不是大冰块’,应该说他和铁牛遇到之后,除了最初话少些,之后日子越来越甜蜜蜜。他家铁牛有时候还会逗他呢。“所以别操那么老远的心,等辣辣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话就多了。”铁牛如是说。汤显灵撇嘴,伸手揪着汤辣辣的袜子玩说:“那我当阿爹的还挺省事,遇到这么个小哑巴。”床上小哑巴咿呀叫,小脚脚摆动了下。汤显灵:哈哈,欺负小孩很开心。今年夏日,许村盖了火锅底料工厂,铁牛和汤显灵运着油纸麻绳过去,整个许村,十户人家院子门敞开,大太阳下支棱着簸箕晒的红彤彤辣椒,有的人家晒干了,便开始石碾子碾辣椒粉……村长找到汤老板说:“前些日子有个眼生的鬼鬼祟祟到咱们村里来了。”汤显灵一个警戒眼神。“我带着村民赶了出去,但是刹不住,赶走了一个,后来没多久又来了两个人,这次还是夜里,光往那辣椒田头摸去。”村长一脸愧疚不好意思。汤显灵:“没事,这事迟早的,只是没想到背后有些人不要脸到如此程度。”他不卖种子,这些人就想着‘偷种子’。“后来张怀带着人,还有他家海牛时不时巡逻,幸好咱们村偏僻,之后是没见到生人,但我估摸着,那天夜里是不是摘了辣椒啊,我听老六家说,他家辣椒地有一小片光秃了。”汤显灵安抚村长说没事,丢了就丢了,还是按照约定好的给钱。